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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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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知的梦。

惊叫一声,云七夜蓦地坐起身来,连连喘息,身上的被子被她不经意的甩扯,直直掉在了地上。身上一凉,她一瞬有些清醒,却仍是难掩面上的惊惧,瞪眼看着周遭的摆设,她好半晌才将神志拉回现实里。方才,是梦。

口干舌燥,她弯腰趴在弓起的膝盖上,不断的喘息,浑身已然是大汗淋满,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狠狠地吸气,她吃力地平复着骇人的惊悸,伸手将额头上的湿热擦去,却又有一股寒意,由骨髓深处窜袭而上,溢满了周身,居然,梦见他死了…

抿了抿干涩的唇,她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凉茶朝嘴里灌,稍稍缓了缓紧绷的神经。怕太医诊治不便,她昨晚另行睡在了旁的帐子里,留着郑远和另外几名太医守着宁止。

一想到宁止的病,她又顾不得喝水了,慌得穿衣洗漱,直直朝宁止的帐子走去。一路上,她轻轻拍打着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不断地安抚自己,自然一些,不要慌,要是叫宁止看见了,他也会不好受的…

可是,似乎不好受的人,只有她一个。

一只脚才踏进帐子,她蓦地听见了一阵欢快的笑声,隐隐还有一道娇脆悦耳的女声,再清晰不过。

——若清瑜。

却步,她站在帐口,略有些茫然地看着帐内的众人。郑将军,王副将,陈管家,秦宜…… 坐靠在床上的宁止,还有坐在她昨日位置上的若清瑜。

或大笑,或浅笑,他们好似在分享着什么开心的事情。站在帐口,她一瞬竟有些窘迫无措,她不知道他们在笑些什么,只能这么看着,只能这么听着……

率先察觉到了帐口的动向,若清瑜扭头,待看见来人后,她忙不迭起身冲已易容成宁七的女子一笑,娇俏却不失释持,“宁哥哥,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呀?赶紧过来,大家伙正热闹着呢!”

“好。”回过神来,云七夜冲众人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了跟前。近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宁止,双手不由便是一颤。

——你活着,真好。

依靠在枕上,宁止亦是抬眼望着她,眉眼轻笑间,神采熠熠。不用诊脉也知他的状况,定是比昨日好多了。

两相对视,云七夜不由想起了梦中的宁止,只消一想,心脏便是一阵抽疼,疼得她眼里立时酝起了一层水雾。生怕被人看见,她忙不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将眼里的泪光掩去。

看不见女子的神情,宁止微微蹙眉,脱口问道,“怎样,昨夜睡得可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甚至糟透了!

努力将那阵酸涩逼回,云七夜抬头看向宁止,扯唇而笑,“很好,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了。殿下呢,睡的可好?”

看着女子脸上的笑,宁止亦是扯唇,“也好,昨晚太医开了些安神的药,瑜姑娘又给我送了一只兰草香囊,闻起来倒也静心。”

面无波澜,云七夜只是淡淡的笑,昨晚她离开的时候,已近子时,也不曾见过瑜姑娘,这香囊……何时送的?

一旁,若清瑜垂眸,不若方才的欢喜,有些唏嘘道:“我自幼喜欢兰花,平日里会做些小东西,不想昨日竟派上了用场。现在想想,昨日真像一场梦呢,哪想清瑜的救命恩人竟然会是九殿下?我还一直公子公子的叫,真是失礼极了。人说大恩不言谢,清瑜也只能做些小事报答殿下了,只盼殿下身子安康,平平安安……”说着,女子转头望向宁止,眼眶蓦地便是一红,泫然欲泣。如此悲戚却强行隐忍的模样,不由叫众人心下一揪,怜悯哀叹。

见不得女儿家落泪,郑远率先道:“敬姑娘莫哭,殿下身子不是转好了些么?这可是件高兴的事情,不兴落泪。”

生性善良,陈管家跟着道: “是啊,而且瑜丫头你一哭,我也跟不住想哭了。你是不知道,你的模样真是像极了…… 呵,一位故人。”

泪眼蒙蒙,若清瑜努力朝众人挤出一抹笑,感激道:“其实清瑜是觉得好幸福,喜极而泣。从小我流浪在外,呵……还不曾被人如此待过。各位就像我的家人,殿下对我恩重如山,郑将军就像个哥哥,陈管家像伯伯,秦宜大哥虽说不多话,却也是个好人,这么多人,清瑜也不一一列举了,总之,大家都是极好极好的。”

说着,女子转头看向云七夜,感激道:“尤其是宁哥哥,她不嫌弃我的贫贱出身,带我回营,若不是她,我也认不得各位,这么多的家人…昨晚我睡在帐里,真是好开心,这还是我第一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住呢。”说着,女子好不容易抑下去的泪水再次涌出,滴滴晶莹落下,愈发娇弱楚楚,“说好不哭了…… 可是忍不住,真是叫各位笑话了。”

一字一句听着,众人皆是感慨良多的看着若清瑜,愈发觉得她温柔善良,虽说出身低微,却是不亢不卑,得体大方,丝毫不输于那些名门闺秀,俨然一名小家碧玉,惠质兰心。

静默地看着,云七夜转头睨了一眼宁止,但见男子亦是颇为赞赏地看着若清瑜。旋即扭头,她微垂眼眸,神情淡漠得宛如一潭渐凉的深秋湖水。

不刻,若清瑜蓦地抬脚走到她面前,将一只红色的香囊递给了她,“今早我也给宁哥哥做了一个香囊,送给你。”

红色的香囊,金线为边,绣以壮丹蝴蝶模样的花纹,倒是很漂亮。伸手接过,云七夜随手将香囊放置鼻下,轻轻一嗅,双眼蓦地瞪大 —— 蒲公英。

目不转睛的看着云七夜,若清瑜问道,“宁哥哥闻得出里面是什么吗?”1

身子微微紧绷,云七夜却是若无其事道:“惠兰吧?”

闻言,若清瑜蓦地抿唇一笑,“不是,清瑜不偏心,宁哥哥的香囊和殿下的一样。”说着,女子扭头望向宁止。

不由一笑,宁止随口道:“笨,又猜错花了不是?里面不是蕙兰,是墨兰。”

握着香囊的手微微一紧,云七夜笑,“是很笨,不若殿下和瑜姑娘喜兰,我识不清这么多的花样。”

亦是一笑,若清瑜谦谨道:“无妨的,谁也不是一出生就会这些的。若是宁哥哥喜欢,往后可以随我学的。有兴趣,学什么都会快乐。若我,清瑜虽是女流之辈,不会武功,也不会经商买卖的,但是极为喜欢下厨做菜。不是清瑜自吹,我做点心的手艺可是不错的呢。”说着,女子朝云七夜浅浅一笑,转身拿起桌上的一盘点心,盘里的点心已经被众人吃掉了好些,只剩下了几块。

递到了云七夜的面前,若清瑜道:“这些兰花糕可是清瑜精心准备的哟,今日一早起来便做了,若不嫌弃,宁哥哥尝尝吧?方才大家吃了,都说味道不错,就连殿下也说喜欢。宁哥哥你是殿下的贴身侍卫,口味应该差不离的,一定也会喜欢的。”

眯眼看着盘子里的点心,云七夜淡淡道,“瑜姑娘很是喜欢兰花么?不仅是用的,穿的,就连吃的,也是兰。”

笑的粲然,若清瑜不急不缓道,“幽兰香风远,蕙草流芳根,古来便是美好和高洁的象征,清瑜自是喜欢还来不及,恨不得与之融为一体。清瑜敢大言不惭,一个爱花的人,内心一定是欢快的。会在种花养花的过程中,丰富美好自己的生命。”

说着,若清瑜转而看着宁止道,“清瑜一直住在北齐,不是很了解乾阳,更不了解殿下。不曾想殿下也喜欢兰,外界说殿下为人淡漠,但是清瑜可不认为。能爱花,殿下的内心一定很美好,有着细腻的感情。”

闻言,宁止静默了半晌,淡淡一笑,“瑜姑娘性情中人,倒是第一个如此说我的人。”

尖利的指甲慢慢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云七夜没有说话,宁止,第一个人,是那日清晨的我…… 看着浅笑的男子,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甚至不曾言语,她径直转身离去,不愿再看她心中的梦魔。

身后,眼见女子离去,宁止的眉头微蹙,想要叫住她,待到张口处,却终是没有开口。

出帐,云七夜不由深深吐了一口气,垂眸睨了一眼手里的香囊,她隐忍不发。在原地在了一会,她终是抬脚向马厩走去,挑了一匹健硕的马儿,女子利落的翻身而上,扬鞭向营外而去!

075 七夜发飙

早些时候,她在晨阳里策马疾奔,绝尘而去。待到夜幕降临之时,马儿驮着疲惫的她,踏着夜色缓缓归来。

遥远的苍穹,新月初升,点点繁星,一颗、两颗、三颗……猫头鹰蹲在树干上,枝桠叶下,赫健壮硕的黑马,其上一袭烈焰火红,悄无声息地行在漆黑的夜里,徒留一串串马蹄印迹。

也不知为何,明明一人外加一马,相伴而行,却徒然使人生出了形单影吊之感,说不出的孤寂。

营里,上千只高架盆台里燃起了灯火,照得每一处灯火通明,甚是明快。那偶尔爆出的啪啦声,惊了晚游的虫儿一跳,立时躲回了草丛里。军营的北门,当差夜值的将士们双目炯炯地来回巡视,不敢有丝毫的差池。其间,郑远和王副将时不时低声私语几句,无外乎有感而发的行军布阵,退敌进攻之策。

半个时辰后,忽闻一阵轻浅的马蹄声响起,渐进朝营门方向而来。循声,众人纷纷扭头望去,但见泼墨般的夜色里,缓缓现身的一人一马,锦衣夜行。

盈盈的月光下,马儿驮着云七夜不急不缓的朝众人而来,一袭红衣烈得惊人,恰似那燃得正劲的火焰。眼角微挑,不经意间扫过众人,加之那微微扬起的下顼,端的是风流不羁,竟叫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目不转睛地看着,待郑远和王副将一瞬有些怔愣,不想一向穿戴素淡的少年竟会是如此的打扮。更甚者,神态也不似以往那般的淡然安谧,反侧有种从骨血里直直散出的凛然睥睨,不容任何人小觑!

待两人回过神来,云七夜已然踏马到了两人的跟前。马下,郑远关心道,“宁七,你这一天去哪里了?早上的时候,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比兔子溜得都快!”

“就是就是,快说,你小子溜到哪里去了?难不成去花街找姑娘去了?诿,可叫瑜姑娘好找!”

淡淡一笑,云七夜道,“瑜姑娘找我何事?”

耸肩,王副将不由一阵感慨,“还说呢,你溜得那么快,都没有吃瑜姑娘做的兰花糕。人家姑娘只能亲自去你帐里找你,结果还扑了个空,寻了整个营也没见你。她生怕是自己的手艺不精,你不喜欢吃。”

笑,云七夜不由揶揄“‘我都没吃过那些兰花糕,怎么知道她的手艺精不精?”

“不用吃也知道精啦!老七,这就是你的损失了,那些点心真的很好吃的!本来我还想多吃几块呢,可湘占娘说要留些给你吃,结果你还没有吃。

一旁,郑远跟着道,“那丫头心灵手巧,也识大体。阿妞走后,咱们一直也缺个打理后勤的口中午的时候我和王副将商量过了,反正瑜姑娘也是无家可归,刚好可以留下来帮忙。”

闻言,云七夜挑眉,“她答应了?”

“嗯,答应了。”率先回答,王副将一脸烦有感触的模样,“说老实话,起初我还以为瑜姑娘不会答应呢,毕竟后勤算是粗活计,难为人家白白嫩嫩的姑娘了。不想她非但不嫌弃,还感谢咱们留她,真是个善解人意,知恩目报的好姑娘。每次和她说话,咱们都觉得一股的恬淡舒心口”

说着,王副将扭头望了望四周,而后朝前凑了凑,低声道,“这是咱们兄弟三个说悄悄话,我也不怕什么,私心说,我觉得……嘿,瑜姑娘和殿下还挺般配的!!”

看着一脸暧昧的王副将,云七夜当下竖起了大拇指,“王大哥眼光真是?”容小弟我发自内心的钦佩你一下!“

“嘿嘿,好说,好说啦。!”颇为不好意思地挠头,王副将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的想法不无道理嘛,谁叫云皇子妃不洁?你们说,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咱家殿下啊?可人家瑜姑娘就不一样了,虽然她出身低微,可是洁身自爱,模样和性格那也没话说。更难得的是,她和咱家殿下的爱好差不离,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要我说,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昨日就应该咱家殿下英雄救美,然后湘击娘以身相许!”

闻言,郑远不由低笑出了声,“那丫头做得点心确实好吃,要是她真能和殿下成了,呵呵,那咱们日后可就吃不到皇子妃亲手做的点心咯。”

“诿,无妨!只消殿下开心,咱们也是开心的!”

“也是!!”

一字一句听的清楚,云七夜不由发自内心道,“两位的这番言谈,真是叫小弟感慨颇多,内心久久不得平歇啊。!”

“你感慨啥?”

笑得眉眼弯弯,云七夜语出山崩,直直震得两人哑然,“反正某皇子妃也不在营中,谁知道某殿下耐不耐得住那一身的寂寞,满腔的马蚤动?哦呀,指不定哪一晚,趁着月高峰黑,直接和某个姑娘来个相见欢,孤男寡女,水到渠成,生米变熟饭。”

某皇子妃,某殿下,某姑娘。

寂寞,马蚤动。

孤男,寡女。

月黑风高,生米,熟饭……

马下,郑远和王副将被震得呆了许久,许久……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两人心有戚戚焉地面面相觑,而后又齐齐望向云七夜。下一瞬,不约而同竖起了大拇指,锥心感慨,“七弟,说得真是好诿!

“实不相瞒,这也走哥几个日夜期盼的,老七,英雄所见略同哇!”

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云七夜意味深长,“英雄么,自是不敢当。这天下有郑王两位大哥做英雄,已然足矣!!”说着,她抬头望了望天色,“时候不早,小弟也要回去睡觉了。两位英雅,明日见!”语毕,女子冲两人颔首一礼,径直驱马向营内而去。

“小七弟,好梦啊!”

营。”郑远和王副将扭头目送,但见夜风吹来,女子艳红的衣袂展扬飘飞,却不显凌乱狼狈,反倒是飘然洒脱。

路过宁止的营帐时,云七夜扭头望去,但见帐内灯火已熄,黑漆漆的一片,想来宁止已经歇息了。

“走吧,马儿你带我回家。”低喃一声,她摸了摸马儿的鬃毛,旋即前行。没什么好难过的,和梦里一样……

他没有寻,也没有等。

徒然叫晚归的她,一个人回家”

将马儿送回马棚,她旋即回了自己的营帐。尚未点烛火,入眼的唯有黑魃,好似妖魔的大嘴要把她吸进去般。黑暗里,她缓步走到桌前,伸手摸索火折子,明明放在这里的,可寻了好久也没寻到。

连普照光明火折子也和她犯冲了……

一声挫败的叹息溢出,她站在桌前静默了许久,终是放弃寻找,拖着一身的疲惫朝床榻摸索而去。脱靴上床,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正欲闭眼之际,却忽的感知到一股来自身侧的压迫感!

“谁?”惊得不轻,她迅速扭头望向身侧,银线出手!

然,对方似乎极为了解她,已然握住了她的右手,而后迅速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径直将她揽进了怀里!

立时,熟悉的幽兰香气扑鼻而来。

“你想吓死我不成?”不由叱喝了一声,她瞪眼。

黑暗中,宁止低头,鼻尖几乎对着女子的鼻尖,轻声戏谑,“嘘,要是把人了来了,我就说是你勾引我。”

恶人先告状!压抑了一整日的委屈和怒气全然迸发,她恼怒地瞪着咫尺的宁止,伸手想要推开他,“不准抱我!”

一声闷哼传来,宁止哀声痛苦道,“别动,你打到我的胸口了,我的身子可还弱着呢。”

立时不敢再动,云七夜任由他抱着,“身子弱就回自己的帐子睡去,指不定我哪一刻忍不住把你踹下去!”

双手一环,宁止将云七夜抱得更紧,在她耳边呵气……有本事……你就踹。”

怒,云七夜伸脚……你当我不敢?……”

话还没说完,宁止又呵气,“你踹吧,反正我的身子都如此破碎了……你要是忍心,你就踹。”

立时泄气,云七夜不得不收脚,“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一瞬,宁止的声音压低,“我在等你回家。”

一一等你回家。

久久不语,云七夜的鼻子一酸,待到开口时却又是不屑,“哪有你这样等人的?最起码应该去营门那等我不是?黑不溜秋的,你窝在床上一言不发,想吓死我不成?”

俯身靠近女子,宁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带着隐隐的愧疚,“我知晓你生气,等我身子好些了,莫说去营门那里等你“”,今早断断会直接出去追你,不会叫你一个人。”

怔怔地看着宁止,原本空荡荡的胸口一瞬被什么填满,她只觉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亮极了,像极了珍宝。

下一瞬,宁止蓦地伸手柠了拧她的脸,“往后要是再敢这么晚回家,小心我对你执行家法。说,骑着马去哪了?!”

“去见赫连雪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宁止的神色,只知他抱着她的双手立时一松,直至完全松开,而后翻身仰躺在她的身旁,久久不语。

长久的沉默,她渐进有些心虚,可是只要一想到若清瑜,索性就这么沉默着。计久后,蓦地有火光亮起,但见宁止正拿着她房里的火折子,扭头看着她。明灭不定的光线落在男子的脸上,一瞬有些阴森,她心下不由一怯。

下一瞬,宁止的低沉的声音乍起,“看来是我家教不严,得对你执行家法了。”

不明所以,她心虚地看着他,据理力争,“几时听说过有家法?”

“我方才新定的。”答得理所当然,宁止呼的一口气将火折子吹灭,随手扔到了床下。黑暗中,他旋即伸手揽回她的腰身,力道之大,好似要将她拦腰斩断般!

“疼!”

“你腰疼,我的手也疼。”暗哑的声音响起,宁止低头附到她的耳旁,一字一顿,“七夜,我知道你在说谎。可若你真敢出墙,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压到床上一遍又一遍,要你以身赎罪!你若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脸上刷的一红,她恼羞地瞪着宁止,“下流!”

不怒反笑,宁止将?br />

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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