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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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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朝那亭子里走去,王行之不知何时打后头跟上了,贴着如蔓身边儿说,“五妹妹既然嫌弃衣裳不好看,那我只好多送几次了。”

“你…”如蔓忍了忍,又和气道,“小五改日再穿。”

“小爷我想亲眼瞧瞧,怎个办法儿?”王行之趁人不注意,又换了一副轻挑的口气。

如蔓疾走了几步,将他晾在身后头,回头道,“那小五便再不会穿的了。”

秦少芳走到王行之跟前儿,淡淡道,“王兄对五妹甚是不同的。”

“别人不知,你小子心里也清楚了,我现下真真是十分好奇。”王行之挑眉瞧着如蔓的背影,纤细的腰肢在衣衫里若隐若现的,走路的姿态也十分袅娜。

“王兄如此下去,只怕断不是好奇这般简单了罢。”秦少芳似笑非笑,同他一道过去了。

这一席宴吃的尽兴,因着没有长辈在此,气氛也不那么拘谨了的。

如蔓只一心吃鱼,不理旁的,王行之同少爷们坐在一处儿,并未和小姐们亲近。

秦孝言吃了一会子,忽然有丫头来报,他遂辞笑了各位,先退了席。

王翾没说甚么,仍是坐了吃酒,好似全然没放在心上了。

如蔓不喜喝酒,过了一会子就推脱身子乏了,要先回去。

天色并没黯淡,只是近了黄昏,天边云霞翻滚着,映了一片迷醉。

秦少芳本要送她回去,也被如蔓婉拒了。

离开了喧闹的锦琼阁,如蔓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儿,小手一抹,额头上竟是沁了一层薄汗。

她按了原路回去,到了回廊下,傍晚的清风儿十分舒爽,她遂在倚了木柱,在栏杆上轻轻坐下。

正当她赏着景儿,就见秦孝言从远处疾步而来,四下望了,并未发现如蔓,遂朝那屋子里走去。

如蔓只道他有事去办,就没叫他,继续赏景儿。

可不一会子,却见有人也朝那屋子走去,如蔓定睛一瞧,却是那五姨娘潘氏了。

潘氏提了裙子,神色有些异样,脸上还上了妆,瞧上去十分妩媚。

如蔓倚在廊柱后头,紧紧盯着她,心头越来越紧,终是重重一落。

那潘氏正是去了方才秦孝言进的屋子了。

☆、锦春帕,巧言谎

虽是初夏,可蓦地卷起一丝凉风儿,教如蔓脊背森凉。

方才吃宴闹出的薄汗,这会子也冷冷地腻在身上。

她先是觉得口里头有些微苦,接着肚腹里头就翻涌起来。

这样的场面儿,很快就教她想起了那头一回家宴,散场后,她在那偏僻屋子里听到的…

那兰花儿香气,当时并未在意了,现下一想,才尽数对上了。

素来行事得体的大哥,竟会行此苟且之事,这教她如何也不能相信的了。

如蔓腿根子虚软,小手攀着花藤,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心神来。

她鬼使神差地迈了步子,想赶紧离开了,细细地从花间儿穿过。

低头一瞧,不远处一方红艳艳的巾帕掉在地上。

如蔓微弯了腰儿,将那绢帕子展开了,先是一阵子异香扑鼻,再仔细端详了,如蔓登时绯红了脸蛋儿。

她猛地阖上绢帕,在手中绞做一团,攥的死紧了,忽悠觉得不妥,忙地又扔回花丛里了。

岂料她方要转身儿离开,就听背后有人拉长了音儿,唤道,“五小姐在这里作甚?”

回头却瞧见烟娘子浓艳的脸容,隐在翠绿枝桠间,正朝如蔓缓缓走来。

“这话我也想问,烟娘子又是作何而来?”如蔓收敛了心思,平稳了道。

烟娘子先是不作声儿,扭着腰儿就绕过如蔓身前,恰好就拾起了那方帕子。

“呵,五小姐虽是年纪轻,可心思着实不简单了的。”烟娘子啧啧有声,眼神里尽是轻挑之意。

如蔓只冷冷道,“不知娘子说的甚么了。”

烟娘子携了那帕子,冲如蔓面前儿甩了几回,道,“如今这闺阁小姐,当真是越发没规矩了,竟是私藏这些个玩意儿了。”

如蔓瞧她得意的模样子,心知是来找茬儿的,便也不以好脸色相待的,就说,“打花丛里捡来的,烟娘子怎知到底是谁没个规矩了?”

烟娘子也冷下脸,走了几步,紧贴着如蔓站了,低声儿说,“要是教府里的人知道了,五小姐的脸面儿可就没了的,这以后的日子可就更不能好过的了,若是哪个碎嘴的丫头说了出去,岂不污了你的名声了?”

如蔓退开了几步,盯着那方帕子,上头画着赤条条两个人影儿,一男一女,正是行那房中之事了。

这便是那花柳巷中流传的锦春帕,徒添房事趣味儿的,后来又经些个没正经的人儿,不知怎地就传开了,许多大户人家里头,就有人私藏这种帕子的了。

可却没人敢拿到脸面上来,但被发现了,端的是颜面尽失了。

如蔓此时也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气儿,瞧那烟娘子的架势,断是不会就此作罢的。

她遂动了动眼皮子,扯出一个笑,道,“既然烟娘子知道,为何又拿在手里头了,就不怕被人瞧见了的?我也不是个多事的,断是当做没看见了,我正要回房歇息,现下就不多奉陪了。”

烟娘子横出一条手臂,挡在身前,凤眼挑成一抹不怀好意的弯度,道,“五小姐嘴皮子真真厉害,可我要是真拿去给太太,咱们谁也说不清楚的,我就亲眼见你拿的。”

如蔓也收了笑,说,“明白人就说明白话儿,烟娘子到底想要作甚么,想来也不愿为这一条帕子,和我过意不去了。”

“五小姐心思聪颖,我就不多绕弯子了,”烟娘子一扭头,冲着那边屋子道,“你方才也瞧见了,大公子同谁一道进去了,想来我也不好多说的。”

如蔓并不瞧她,转身道,“我怎地没瞧见有人进去了的?”

“只劳烦五小姐说一句话儿,就说瞧见五姨娘进过这屋子,旁的一概不论的,我就将这帕子烧了,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这帕子本就不是我的,我也没瞧见,有甚么好说的,烟娘子莫不是吃多了酒,说梦话的了。”如蔓虽是嘴上镇定,可心下却是十分紧张了。

烟娘子那死缠烂打的性子,府里人都知道,如蔓亦是刻意避着了,不想生出甚么事端,闹起来,脸面儿上真真不好过了。

今晚却是碰上这么一出,如蔓一面儿暗骂自家多事,一面又对那烟娘子厌烦得紧,一眼也不愿多瞧了。

“那五小姐也不必回东厢了,这就跟我去见太太,全凭她定夺了。”烟娘子见如蔓态度强硬的紧,遂也不顾忌了,放下狠话儿来。

说着伸手就去扯她袖子,如蔓哪里见过这样刁蛮的人了,加上身量未足,竟是被那烟娘子拉着走了十来步,又停在那湖边了。

“本是一句话儿,也不是天大的事了,五小姐可要仔细想清楚了的。是脸面儿重要,还是一句顽话重要了?”烟娘子得意地笑了,眉眼间尽是抓住旁人话柄的阴媚之色。

晚风儿刮了起来,水边风头大,一股子熟悉的碧幽草的香气儿飘来,如蔓心头一动,忽而就有了主意了。

她打小鼻子就比旁人灵敏许多,细微的气味便都能辨认仔细的了。

前几年替柳娘子抓药,她不用眼睛瞧得,凑在药包上一闻,就能分晓的。

而这股子碧幽草的味道,如蔓还闻过一回,就在那烟娘子明园屋外的窗台上的。

这一思之下,如蔓就理顺了,想来是大哥私藏的事物儿,染上了那烟娘子房里的味道,同五姨娘私会时候,特意带上了,不料大意落在花丛里头。

“那烟娘子也要仔细想清楚了的。”如蔓心知到了这会子,也不用上同这人将甚么道理了,不如以硬碰硬。

烟娘子最是经不起激将的,一听就更来了劲儿,口里头又说了几句就打前头走。

刚到了正苑外的亭子下,就见远处来了一行人,仔细一瞧,正是方才那酒宴散了,各自回屋儿的。

秦雨菱先瞧到如蔓,先朝烟娘子瞧了,又冲如蔓问道,“五妹妹不是回去了,怎地又回来了?”

王翾和秦婉蓉也跟上来,后头是一帮子丫头们,秦玉衍和秦少芳走在最后,王公子已经没了人影儿。

“正巧大家都在的,那我这下就明说了,五妹妹可愿意了?”烟娘子说着就去掏那帕子,如蔓不作声儿。

王翾一眼就认出了,登时也红了脸儿,只啐了一口,说,“怎地这般没脸皮的,这种东西也敢拿进府里头了。”

秦婉蓉眼尖儿,也瞧见了,因着烟娘子又迅速收回袖子里,旁人都没大瞧清楚的。

“这要问问五小姐了,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恰被我捡到了。这会子没了主意,尽是来问太太的,倒要瞧瞧这外头来的小姐,是个怎样大胆的了。”

王翾自然不屑与那烟娘子说话儿,只望着如蔓,道,“这究竟是怎个回事了?府里头怎地会有这些东西?”

秦婉蓉也轻哧了一声儿,却是一副看热闹的神色,盯着如蔓。

“我吃酒回去,却在那湖边碰到烟娘子,瞧她神色有些慌张,我也没多问,后来却捡到了这个帕子。我刚拾起了,就被她抢去,不知怎地就说来见太太,”如蔓说话儿时,小脸儿上十分平静,那一汪水灵的杏眼,不夹一丝尘垢,教人瞧不出任何虚晃,烟娘子见状就要说话儿,如蔓却抢先一步,拉着王翾的袖子,问,“大嫂子,那帕子可是个贵重的?怎地都这般紧张的了。”

烟娘子急的一跺脚,就说,“五小姐真是个会演戏的,我瞧见你打正苑出来,就到那屋子下头,是也不是?”

“五妹妹当真拿了这东西?想来是没学过规矩的,闺门小姐怎能这般放纵了。”秦婉蓉似是替那烟娘子说话儿。

秦少芳这才人群中走出,微蹙了眉,道,“凡事讲求个证据,空口无凭的,见了太太也没得交待。”

他平日里素来不与旁人争执,但凡遇到事情,只远观而不近看,界限撇的很是清楚。

今晚,他瞧见如蔓那楚楚的模样子,不知怎地就开了口,说罢也觉得唐突了的。

“少芳哥说的在理,左右逃不出你们两个的了。”秦婉蓉知那秦少芳是想帮着如蔓,可她却偏要将话儿说歪了去。

烟娘子她平日里早就瞧不惯了,可这个五妹妹却更教她厌恶。

如蔓一听这话儿,登时垂了眼眸,只怯生生地道,“如今只有教烟娘子拿出来比对,瞧瞧那上面儿可有记号的?那帕子究竟是个甚么样子,我都没瞧清楚,平白受了这冤。”

烟娘子冷哼一声,仔细捕捉了如蔓的神色,心里暗想,方才那帕子她已经瞧了清楚,并没有任何纰漏,拿出来也证明不了甚么的。

只要她一口咬定,凭她五小姐这样没根底的,到最后也只能吃了暗亏。

她想着,就顺手掏了出来,王翾怕让丫头们瞧见失了脸面,急忙遮掩了,压低了手儿接过来,她随便翻了翻,也不愿多瞧,又将如蔓望了,道,“分不出是谁的了。”

如蔓一拧眉,眼见就要红了眼圈,软软道,“早知道就不该多事的,我因着闻见那帕子上碧幽草的清香儿十分好闻,才一时兴起去捡了,谁知会惹出这样的祸来。”

说者有心,自然听者也有意。

果然,那王翾猛地一顿,似是明白过来了,凑在鼻尖一闻,将那帕子握紧了,转头对那烟娘子道,“五妹妹说的没错儿,这帕子想来已经能分出来了。”

秦雨菱也瞧出了头绪,一听碧幽草,就说,“这碧幽草我知道的,是大哥从江北带回来的,咱们府里头只有一株,本是放在大嫂子屋儿里,偏生大嫂子闻不惯那味儿,后来就一直搁在烟娘子房里的。”

这一说不打紧,在场众人皆恍然大悟,那帕子上有碧幽草的味儿,而那碧幽草只有烟娘子房里有,这帕子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了?

烟娘子瞪大了眼,忙地抢过那帕子,王翾一抬手,只让她闻了,却不松开。

“烟娘子还有甚么话说,五妹妹才多大年岁,就能知道这些?你平日里不好生伺候大公子,竟是作出这等伤风之事了。”王翾说话时,十分冷静的,全然不似平日里那般怯弱的。

烟娘子只不停指着如蔓说,“五小姐赖给我的,小小年纪就这样有心眼了,以后还不闹上天了?”

“谁平日里闹上天了,大家心里头明白,今晚咱们就趁这个机会,找太太理论清楚罢。”

王翾这就朝正苑走,秦婉蓉没了兴致,又想到那烟娘子没有好果子吃,心里也畅快了些。

秦少芳和秦玉衍不便插言,见如蔓平了冤,就没多留,各自散了。

秦少芳走之前,意味深深地瞧了如蔓一眼,究竟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本身就是这般心思缜密的,他不得而知,只是心里头又沉了一些,说不清明。

这一闹,闹的动静着实不小的。

王翾一改平日作风,真真就拉着她见了太太。

人证物证皆是在此,烟娘子也是百口莫辩,大太太怒的不轻了,狠狠训斥了她一会子,又教雁眉喊了秦孝言来。

那秦孝言一见帕子,心里更是不安,他不着痕迹地瞧了如蔓,又见烟娘子那副样子,心里头只恨自个莽撞。

幸得五姨娘走的早,没被拆穿了,这会子也只能用那烟娘子做挡箭牌了。

这一通训斥下来,烟娘子按家规处置了,扣了一年的月例,罚在明园禁足一月,连大公子也不准去瞧她。

大太太头一回当众发了话,就说,要是再有这般败坏门风之事,抓住了就赶出府去,谁也不能求情的。

那烟娘子只得认错,被唬的不轻,回屋时还咬着嘴唇,哭了一路。

她断是没料想到,本以为那五小姐是个软柿子,就想借她的名头,冲冲那五姨娘的锐气儿,闹上一闹,教大公子收敛了心思。

谁知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阴沟里翻了船,竟是栽在这小丫头身上了,吃了暗亏不说,还丢尽了颜面。

暂且不论那烟娘子心里头将那五小姐骂了多少遍的,只说这么一来,如蔓心里也并不好受。

若不是那烟娘子咄咄相逼,她断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了。

一来,这回确是她冤枉了烟娘子,二来,这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

她待众人散了,才收起了伪装,由红玉送了回房。

一个晚上,都睡不安稳,只翻身在里侧,思来想去,五味杂陈。

梅香只见那五小姐有些不对劲,问了几回,如蔓只说吃酒累了。

后来才听丫头们私下里传了,尽是说那烟娘子好没脸皮儿的,自家做了那样的事,还赖给五小姐。

锦春帕一事,过了半个多月,渐渐被人说厌了,就没再提了。

那烟娘子也再没出过明园,除了小梨,没有一个人去探望她。

那日如蔓从一绣春回来,站在明园墙外头,不知怎地,忽然觉得意兴阑珊。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那可怜之处。

烟娘子平日里为人确实可恨,而如今境况堪怜,正应了那因果循环之道。

如蔓便告诉自家,这件事儿就此了结的,日后断不能再想起了。

☆、明易躲,暗相逼

秦孝言因着烟娘子一事,脸面儿上不大自在,又怕同五姨娘那丑事被人瞧出了端倪,便自请到西塘去,接手打理秦家在关西一带的生意买卖,暂时避着不多回府。

秦家在绸布一行,颇具盛名,店铺广布在两江一带,燕京以南的生意几乎被垄断去了。

向来顺风顺水的秦氏置业,近日里却接连遇着不顺,先是燕京一家分号里出了差子,进来的底料材质参差,尽是破落货品,耽搁了大批的做活。

掌柜的自然被除了职,连带账房掌事都清出了店铺,又急急从临安调来了伙计,从库府里拨了一层存货,才堪堪将那缺漏给填了,却也误了交货的时辰,最后由秦老爷亲自出面儿,才没闹大了,只是私底下,断是损了秦氏织造的名声儿了。

燕京待了没多久,西塘那边又遇了麻烦,秦老爷便又马不停蹄的,连赶了数日抵达关西,解了秦孝言的燃眉之急。

秦家男丁不算兴旺,所以才长留秦少芳在府中打理,三少爷秦玉衍年岁尙轻,秦老爷只让他多读书学艺,打牢了底子,过几年再接手生意上的事儿。

他遂一心用在听书讲学上了,除却按时同秦婉蓉、秦雨菱一道在穆先生那里听课,私下里也时常到城里的论馆雅舍里去。

府里人都道是,这三少爷并不似大少爷那般活套,擅于玩弄人脉、周旋运筹,也不像芳二爷那样风流倜傥,情场生意场上皆是游刃有余了。

他最是个静得下心的,打小就喜欢读书写字,得了空就去听先生讲学,慢慢儿年岁大了,遂又存了心思,男子年满十六岁儿,就能参考举人的,再往后要是过了省试,便能上燕京去,求取功名,中个一官半职的,那便也算出人头地了。

似秦家这样的富贾,银子断是不愁使得,却是几代人皆未出一个朝廷命官了。

秦玉衍恰是对生意不大上心,专攻治学了。一来二去的,他竟是同安子卿交上了,以前在鲁言坊慕名拜会过,却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今那安子卿正在府中,秦玉衍自然是不会白错过了机会了。

自打安子卿回府打理安父的祭祀一事儿,转眼就过了月余。

秦孝言办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便打马回府,在家中休整几日了。

王翾总是那副若即若离的神色,见他回来,不惊亦不喜的,只是恪尽本分,做足了娘子应尽的本分。

秦孝言却愈想愈不是个滋味儿,凭他秦府大少爷,样貌才干皆是出挑,怎地始终无法教王翾对他死心塌地了。

经了那一事,五姨娘那里,他暂时是不敢去了的。

呆了数日,他遂不禁想到了烟娘子。

用罢午膳,王翾由雁眉服侍着在一绣春歇下了,秦孝言躺了一会子,左右睡不着,就披起了外衫,独自到苑里散心。

再一抬头,竟是不知觉地走到了明园,只是才过了不久,为何却生出一丝陌生的情绪了。

他低头凝了片刻,才想明白,原是少了烟娘子那张扬的身影儿,明园就变了模样了。

大太太禁了烟娘子的足,说是不许他探视,可过了这许久,秦孝言终是没忍下心,起身推开了门去。

屋子里摆设照旧,只是光线黯淡了些,秦孝言第一眼瞧见的,是在外间儿做杂活的小梨。

那小梨面无表情的,见人来了猛地一惊,待到瞧清楚了,遂急忙到里屋通报了。

秦孝言摆摆手儿,小梨识趣儿地退下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大公子终于肯来见奴家一面儿了。”

听到烟娘子有些虚弱的声音,秦孝言不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身子不舒服?”他大步进了内屋,而眼前的人一见之下,当真有些认不出来了。

烟娘子素面朝天,神色恹恹的,半靠在床头,哪里还有半分平素张狂的样子了。

“我以后是没脸见人了,不如早些死了才是干净的。”烟娘子苦笑了一下,支起了身子。

秦孝言不知是厌烦,亦或是不忍心,在五步外站定了,道,“好好养着身子,莫在仗着我拿你无法,就不知轻重了。”

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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