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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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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说让他们感觉到更多的人间温暖。

尽管生活充满苦难,但还在继续。我相信这句话也适用于来到这里参军的李建国。那天中午,李建国偷偷地来找刘丽,我无意中看见了。刚来时其实他很少来找刘丽的,我非常清楚关沙和陈清泉的治军之严,制定了一套森严的纪律要求,其中就有规定普通士兵在基地不得和女人来往,为相应的犯规制定了一系列的惩罚,从最轻的关禁闭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丢土洞。现在他渐渐熟悉了环境,就瞅空来找心上人。我不忍心说什么,毕竟人家一对恋人,在这陌生的环境,想见面是可以理解的,就睁只眼闭只眼吧,由他们去,希望他们不要被别人发现就好。

我确实无心偷听,可是为了去找那个上茅房久久没回来的孩子,我四处寻找,他们在木楼后面对话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说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各过各的!”这是刘丽那严厉的语气。我听了大吃一惊,刘丽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小两口闹别扭了?

李建国低声地哀求:“小丽,你别这样,我们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分手?看来别扭闹得还不小啊。我笑笑,继续往前走。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不好掺和。

“我是说认真的。你要是再来找我,我就报告你们队长。”刘丽那坚决的声音再次飘进我耳朵里时,我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是认真的不想和李建国来往了。我大为诧异,为什么?李建国这小伙子不错,看起来挺精神的年轻人,对她也死心塌地,难道就是因为不能经常见面,看不到以后在一起的希望,所以要分手?在关沙军队服役期间是不可以结婚的。可是他们一起历尽艰辛从中国逃到缅甸,如果因为李建国当兵了而不能在一起那岂不是太可惜了。我当初正是同情他们为爱付出的勇气才要留下他们,而今他们却要分手,我岂不是帮倒忙,还不如当初不要留下他们。

过了几天,我找了个机会对刘丽说:“小丽,我想扩大学校的规模,再办得正规一点,想再找个老师,你看把李建国调来当老师怎么样?”

我满以为这样的安排刘丽会欣喜若狂,没想到她一脸惊慌,连连摆手:“李建国当兵挺好的,你不要找他来,要找就找其他人吧。”

我当时就愣住了,难道是我猜错了,他们并不是因为李建国当兵约束太多而分手?是感情出了问题?看她那样,似乎真的很不情愿李建国和她一起共事。

怎么会这样?我迷糊了。不过转念一想,以前看电视剧,有很多知青之间发生感情似乎是环境压抑的产物,而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莫非他们也是这样?感情这事别人还真是帮不上忙,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我也算是关心过了,既然这样,那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逃亡之旅(1)

这天晚上,关沙告诉我说明天他要去仰光开会,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我随口“嗯”了一声,说:“那你早点回来啊。”昏沉沉的就想睡觉。他的这些事我从来是不掺和的,也不过问,他也知道,除非我问,不然就说明我没兴趣知道。可是,当时睡意朦胧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是开会而不是平时说的办事。

第二天一大早,关沙就起床了,在仰光他也有住所,又不需要我替他收拾什么东西,就赖在床上没起来,哼哼唧唧地说:“关沙,路上小心哦。”

关沙走到床边俯下身来捧着我的脸亲吻着,嗯,这是惯例,他每次出去之前要亲一下我的。可是这次关沙似乎不想单纯地亲几下,搂着我的手臂加大了力量,嘴唇从额头脸颊到唇边,舌头伸出来描摹着我的唇形,想要撬开我的双唇更深入地探进,我“唔”的一声推开他,转过头去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没刷牙呢。要去就早点动身,早点回来。”

身边没了动静,走了?我睁开惺忪的眼睛,只见关沙坐在床边正看着我呢,脸上挂着无奈和宠溺的浅笑,我的手被他抓在大手里,怎么了,今天要出去怎么一副依依不舍的这样子?要我来个告别仪式?

我迷迷糊糊地笑着,坐起来蹭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等你回来哦。”这样行了吧。看来男人也是需要哄的啊。

关沙抱着我没说话,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总算是起身了,“我走了。你在家小心一点。”

“嗯。”

关沙穿衣,拿枪,临出门时又走过来交代了一句:“静,我不在,你一切要听陈参谋的。”

“嗯。”罗里巴索的,终于开门走了出去。我往床上一倒,继续睡觉。

每天带着关蒙上午去学堂,中午回来吃饭,睡午觉,下午做点杂事,再吃晚饭,照顾关蒙睡下。关沙不在还真是有点孤单呢,有点想他,不过也习惯了,他又不是以前没出去过,过两天不就回来了嘛。

二天,三天过去了,关沙还没回来,难道那边有什么事务缠身?不然他一定是办完了事马上就回来的啊。

四天,五天过去了,关沙还是没有回来。我心里沉不住气了,难道出什么事了。蓦地,我脑中一激灵,不禁打了个颤,这几天基地那些头目的气氛不对啊。我的心顿时一沉,拔腿就跑去找陈清泉,跑出房间,我捉住坤鹏就问:“陈参谋在哪?”

“在开会呢。”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会议室,门口站岗的士兵见到我,枪一挡说:“在开会,闲人莫进。”

我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顾不了那么多了,手一推厉声说:“放开!我现在就要进去。”直觉告诉我,里面开会讨论的就是和关沙有关的。

被我一吼,士兵的气势马上蔫了,正在这时候,里面的门开了,陈清泉走了出来,后面陆续走出几个人,面色凝重。我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加深了几分,径直走过去,抓住陈清泉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关沙……关沙他是不是出事了?”后面的话几乎听不见,我怕一问就是我预感的那个答案。

陈清泉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春风佛面的笑容,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眉头紧皱,眼里布满的血丝似乎在向我暗示那个可怕的答案,我手心不由自主地紧攥,指甲嵌进了掌心,拼命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天不会这么早就到来,关沙他一向也很小心,不是吗?”

我像个溺水之人,紧紧抓住那一根救命稻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等待陈清泉亲口告诉我,他看着我点点头吐出一个字:“不确定,但多半是出事了。”

前一秒还欣喜不已,提着的心准备放下。下一刻,却又坠进深渊,“多半是出事了”陈清泉决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内心有什么东西顷刻间轰然倒塌,又如晴天霹雳“轰”的一声炸在我的头顶,我的腿一软,几乎就要瘫倒在地,幸亏陈清泉及时扶住了我。我站好,强忍住泪水,内心告诉自己,别慌!别慌!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我拉着陈清泉走进会议室,关上门,着急地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

陈清泉沉默不语,我急了,冲到他面前:“陈参谋,你是信不过我吗?”

“不是,你不要误会。司令之前交代过,有什么事的话,安置好你和关蒙就行,不要让你担心忧虑。”

什么,他竟然还这样交代陈清泉,那说明他去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次去仰光的危险了?笨蛋,那为什么还要去呢?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狠心的女人,那天早上他走的时候明明就不对劲,我光顾着睡觉,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我盯着陈清泉,拳头紧握,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过了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说:“前几天我们收到了一封电报,是仰光军区总司令部发来的,说邀请司令去仰光开一个紧急军事会议。”

对啊,关沙现在的身份是该地区民众自卫队的总司令,手里握有武装势力,他曾向缅甸政府表态过说要向政府效忠的,所以通知他去开会似乎也合情合理。

“我们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以前就算是罗家兴也从未参加过政府的军事会议,为什么这次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还派专机到腊戌专程来接司令。”

竟有这样的事?是啊,关沙说到底还是一个大毒枭,为什么缅甸政府要给他如此隆重的礼遇?这一派专机明显就是“鸿门宴”。 关沙平时事事谨慎,也应该知道和政府打交道更得多个心眼,政府无非是在需要的时候利用你,在觉得存在威胁的时候一举歼灭,罗家兴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我们都阻止司令去仰光开会,可是他却坚持要去,其实我们也知道他是为了兴建不久的基地,如果他不去的话,政府就会以这个为借口,围剿这里,那我们这一年多的心血又要化为废墟了。”

“那你凭什么说关沙多半出事了?”

“既然是紧急会议,司令应该开完马上就会回来。我们平时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官员,向我们放出消息说仰光的风声不对劲。”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准备先去仰光再打探情况,等弄清楚状况再作计议。”

我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我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脚往外走去,步履踉跄。走到门口,陈清泉对我说:“你准备准备,等我安置好这里的事情,我亲自送你去仰光吧。这是司令之前交代的。”

忍了许久的泪水这一刻终于夺眶而出,关沙,你这个笨蛋,又是送我走,又把我送到一个你事先准备好的安乐窝,在那享受你给我的金钱和安逸?

走出大门的瞬间,阳光刺的人头晕目眩,昏然欲倒。回房屋的路上,我脚步虚浮,像是踩不到实地,这条路似乎漫漫无边,没有尽头。

回到房间,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我呆坐在床边,透过那面镜子,我看到自己伤心绝望苍白无力的面孔。

他是个毒枭,天理难容,手里握有这么多的军队,政府又怎么让他无风无浪地坐大,养虎为患呢。我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可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在我粹不及防的时候这样突然而至,我没料到我和他厮守的时间竟然这么短暂,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对他,更加温柔地对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原来我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要痛恨自己,我总是清高地不屑于过问他基地的事务,任凭他在外面腥风血雨,冒死拼杀,我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和他们这帮毒贩子划清界限。其实,我吃的穿的,又有哪样不是来自关沙呢,我能活到现在,根本就是跟关沙,跟毒品脱不了干系。我心安理得地躲在一隅,过着关沙给我的平安富足的生活,衣食无忧,却又虚伪地抵触他的一切贩毒事务,殊不知,这样无形中使我对关沙很多时候简直是漠不关心或者敷衍。张静姝,关沙说得没错,你压根儿就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如果我平时多关心一下他,多问问他的事情,如果那天早上我有一丝警觉,要是知道他就这样冒险去往仰光,我一定会阻止他。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做。

关沙,关沙,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会不会就这样离开我永远也不回来?心里这个念头让我顿时觉得心如死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要是没有了关沙,我会怎么样?似乎连活着都没有了意义,再也不会有人像他那样宠爱我,宽容我,温柔地对待我,为我撑起一个宁静的港湾。

趴在床上,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心里难受得几乎就要爆裂开来。关沙,只求你能平安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一定和你结婚,一定愿意为你生一个可爱的小孩,一定像一个爱你的妻子那样好好关心你。

“阿姨,你怎么了?”突然间,耳畔传来关蒙那怯怯的声音,他汗湿的小手懂事地放在我的背上。我迅速抹去眼泪,抬头冲他虚弱地一笑:“阿姨没事,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看到关蒙,我才猛然意识到,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也许关沙正在监狱等着营救,关蒙也需要我的照顾,我怎么能躲在这痛哭呢,眼泪又能解决什么。

还没有等到陈清泉送我去仰光,缅甸政府已经派军队对关沙的武装基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扫荡。

就在第二天下午,宁静的山谷一片沉寂,这是士兵们短暂午休的时间,也是为了躲避毒辣的太阳。闷热的空气里偶尔传来树林虫鸟的叫声,烦躁压抑,似乎是大雨降临的前兆,我躲在房间里,想午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自从昨天得知关沙可能出事以来,我几乎彻夜未眠,到了今天更是打不起精神,心里一直挂念着关沙,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一阵隐约的轰鸣声从远处飘来,传入到了我的耳中,我侧耳倾听,略加分辨,似乎是飞机的声音?正在疑惑的时候,尖锐的哨声响起,瞬间整个基地似乎陷入一片混乱,士兵紧急结合,有指挥官焦急暴躁的吼叫声。我惊诧不已,立刻就知道出事了!来到这里的几年,我已经养成了警惕的习惯,一有动静就得马上戒备起来。我迅速跳下床,三两下套好长衣长裤,一边大声叫着关蒙,掀开枕头,拿出压在下面的手枪,检查子弹,塞进皮带里,一瞄墙上,那是关沙的机枪,我冲过去,把它背在了身上。

“张老师,张老师!”外面传来坤鹏急切的叫喊,我应了一声,拉着关蒙就冲出门外,差点和迎面跑来的人一头撞上,我停下定睛一看,是陈清泉。

“快走!政府军来了!”陈清泉着急地说,可仍不失慌乱。我没有多问,知道这时候最好是乖乖听从他的安排,不要啰嗦。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我们的上空。炮弹扔下来,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响了起来,浓烟滚滚,竹木的楼房和树木顿时燃烧了起来,热浪阵阵袭来,火光冲天,灰烬飞扬。

陈清泉带着没有战斗力的一些人们率先往南面的深山老林里撤退,后面的一些士兵掩护着我们且战且退。枪击声,炮轰声,嘶叫声,杂乱的脚步,争相逃命的人影……此情此景,我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恐惧。罗家兴被政府军围剿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情景吗?同样的炮火冲天,枪战激烈,还会又同样的毁灭和死亡吧。同样的命运没想到这么快就降临到了关沙集团的身上,这些毒枭再怎么折腾,最终也逃不过被政府剿灭的下场。

身后的炮弹如同道道催命符,迫使大家拼命逃窜。我带着关蒙,让坤鹏抱起他,夹杂在人群里一路狂奔,幸好他不是什么娇气的孩子,也长大了,没有了哪么多的惊慌害怕。陈清泉始终跟在我们的旁边,我几次被人撞得就要摔倒,幸亏他一路扶持,还一边指挥着前后的人群和士兵,带着我们很快就进入了山林,我回头看着已陷入炮轰的基地,对陈清泉说:“你快下命令,不要死守着那些货了,放弃!放弃!叫他们赶紧撤离吧!”

陈清泉点点头,迅速对我说:“你们一直往深山里走,有士兵跟着的。”转身又对坤鹏说:“你一定要保护好张老师和关蒙。”说完掉头往回走去。他此时是全军的最高指挥和领军人物,作战或是撤离都离不开他,事实上,他也是一位出色、冷静的将领。

我们不敢有半点耽搁,继续随着人群往山林里走。树枝挂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虫子掉进脖子里已顾不上惊叫,在性命尚且不保的情况下,哪还顾及得了那么多呢。进入丛林安全了很多,四周高大茂密的树林如同一座天然屏障保护着我们,至少地面的枪击命中率就会低很多,那些政府军也不会穷追不舍,毕竟他们对这一带的山形不如这里的人熟悉。空中盘旋的飞机还在轰炸后面的大部队和基地,这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消灭关沙的武装势力。

雨季的热带森林绝对让人心惊胆战,和那些恐怖的电视电影里说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尤其是对于像我这样怕蛇的人来说,更是步步惊心。脚下,头顶,身旁的树枝随处都有可能盘伏着或是缠绕着各种各样的蛇,吐着芯子,闪着阴暗的眼睛,在大热天也会让我不寒而栗。幸亏队伍里人多,声势浩大,很大一部分蛇都被吓走了,我尽量走在人群的中间,就算是有什么蛇虫鼠蚁,蝎子窝,蚂蝗什么的,让他们去开路吧。

没过多久,我们能感觉得到后面的大部队也撤离了,往这边走来。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对关沙和陈清泉忠心耿耿的精锐部队,希望这次的伤亡不要太惨重才好,毕竟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对方的轰炸声和枪击声也随即往这边密集紧追而来,透过密密层层的树林,飞机的呼啸声一闪而过,“轰”的一声炮弹就在我们不远处炸开,坤鹏迅速拉着我躲到一块岩石下面,我蜷缩着身子,缩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轰炸声还在继续,看来政府军是要赶尽杀绝,我抬眼一看,关蒙在坤鹏的怀里,阿梅也和我们在一起,我舒了口气,幸好,这些人还和我在一起,我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就在走神的瞬间,脖子上突然传来凉凉的感觉,难道是岩石上滴水?正要转头去看,旁边的坤鹏低声说:“别动!”吓得我立马顿住,脖子僵硬着。下一刻,凉意已离我而去,只见坤鹏的手一甩,“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我仔细一看,妈呀!竟然是一条小蛇!顾不上危险,我吓得马上从岩石地下钻了出来,大叫:“阿梅!快给我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声音都发抖了,想起刚才和那条小蛇的亲密接触,吓得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阿梅把我拉了进去,拍拍我的后背,说:“好了,什么也没有了。”我上下前后把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确信没有蛇了,这才放心。

炮弹的轰炸让树林燃起了大火,我们不能再躲着这里停止不前了,得马上撤离,大家都意识到了,在领头的指挥下,人群又开始在丛林里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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