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食什么绝食,你不要命了?”绮琴开始怀疑,这个孩子真是当年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么?怎么越大越笨了呢?一个怀孕的人闹什么绝食啊。
“……反正现在吃什么吐什么,那干脆不吃算了。还省得我吃得那么辛苦,吐得也那么辛苦。”微兮撇嘴,不满地嘟囔。
还敢顶嘴?绮琴怒了,伸手一把拧住微兮的耳朵:“告诉你,吃归吃,吐归吐,吐了再给我吃!听到没?”
“痛痛痛!妈你快放手!我的耳朵!”微兮可怜兮兮地讨饶,呜呜呜,她这到底是上辈子欠了谁呀。
“诶诶诶,住手住手,有话好好说。”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和美阿姨靠得住啊!微兮感激涕零地看着和美阿姨从自家老娘的魔爪中把自己解救出来。
哦,和美阿姨,你就是那屠龙的骑士,她就是那可怜的公主。自己老妈……不用想了,就是那恶毒的巫婆啊!
“绮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呀,微兮如今身子重,和平时可不一样。”忍足和美放下手里的保温罐,劝道。
“你自己问她她刚说了啥,真是气死我了。”绮琴松了手,看着立马躲到忍足和美身后的微兮,心中依旧有火苗窜出。
“她说了啥?”忍足和美眨眨眼,疑惑地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微兮。
“呃,那个,没啥啦~”缩了缩脖子,微兮觉得此刻装死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说她要绝食!”绮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忍足和美闻言愣了愣,蓦地,扬起一抹微笑,喊住正预备遁走的微兮:“……微兮。”tx (Τの儚ㄑ
微兮被身后阴森森的语调惊到,直觉告诉她,现在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能告诉妈,为啥要绝食不?”明明是笑着的,微兮却觉得背后有凉气窜出。
“……不想吃,反正吃了也是吐掉,浪费粮食。”微兮瘪着嘴吐糟。
“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忍足和美轻轻一笑,拧开带来的保温煲,香气四溢,“来尝尝看这个,昨儿煲了整整一天,今天味道应该差不多了。”
微兮探头瞅了一眼,蔫了,怎么又是这些个儿补品啊?
“不吃可以不?”说真的,她没啥胃口,这个味道……闻着她就有作呕的冲动。
“你说呢?”忍足和美还是那么温温的笑容,直直地看着微兮。
“……”
“恩?”
“……我吃。”
微兮默默地在肚子里内牛,真是强大的气场啊……她认栽还不行么?
当然……忍足和美带来的这份补品,最后也没逃脱命运的安排——
微兮吃了,然后,吐了。
就在两位妈妈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忍足放春假的第一天,微兮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唉,都说女儿外向。看吧,侑士才回来,居然啥毛病也没了。”绮琴摇头苦笑。
微兮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拜托!从11月吐到12月下旬,都一个月了,要再吐下去,估计她就真升天了!
“微兮,好了吗?”忍足礼貌性地敲了敲房门,看向房内俨然换好衣服的微兮,小腹那还是一片平坦,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好了。”微兮点点头,“妈,那我和侑士出去了。”
“好。注意安全,小心肚子!”绮琴不放心地叮咛。
“知道啦!”微兮挥了挥手示意母亲放心,路过客厅的时候,顺便把包裹得像个球似的儿子拽起,“走,小纯,陪爸妈出去吃饭。”
“哦。”眨眨银灰色的大眼睛,小纯乖巧地点头。
微兮愣了一下,是她的错觉么?怎么感觉儿子似乎……不开心?
街上圣诞的气息已经很浓厚了,到处可见圣诞老人的贴纸,好多店铺门前都摆起了圣诞树,更有不少人cos着圣诞老人的样子走在街头散发着宣传单,小礼品。
微兮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打量着外面的街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坐在后座的小纯。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安静得让她觉得有些诡异。和忍足对视一眼,微兮知道,忍足也发现了这一反常的迹象。
大约是放了春假的缘故,街上的人多了不少,好多看起来都是学生,三五成群地走在一块,嬉笑打闹,好不开心的样子。
忍足将车停在停车场,绅士地走到微兮那边,替她拉开车门。
微兮轻轻一笑,将手搭在忍足的手中,被他一个反手,握住。
“小纯,走吧。”微兮招呼着蹦下车后打量着眼前酒店的儿子,握住他带着手套的小手,三人一起走进了酒店的大门。
忍足订的是一间包厢。
因为开了空调,待坐定后,三人一起解开了厚重的外套。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微兮有种胃口大开的感觉。不过,有时候东西太多也不好抉择啊~微兮为难地咬着筷子,先吃啥比较好呢?
“怎么还不动筷?”忍足疑惑地看了看似乎在深思的微兮,他不明白,吃个饭而已,不用摆出这么一副思想家的样子吧?
“啊?哦,我在想该吃些啥呢~”微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妈妈,这个好吃,吃这个。”小纯站起身,替微兮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菜。
“好~谢谢,小纯真乖。”笑眯眯地将碗递出去,微兮看着一如既往乖巧的儿子,觉得方才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恩,很好吃。”
“真的吗?”小纯瞪大双眼,巴巴地看着微兮,声音有些不确定,“那妈妈是不是很喜欢小纯呢?”
“当然啦,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小纯呢?”对于儿子的问题,微兮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怀胎十月,忍着难产的疼痛生下来的儿子,哪会不喜欢?
“会比喜欢弟弟还要喜欢吗?”
“弟弟?哪来的弟弟?”顺着小纯的目光看去,微兮瞅了瞅自己的肚子,哑然失笑,“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弟弟呀?再说了,喜不喜欢你和弟弟有啥关系?”
“不管!妈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更喜欢我?”小纯嘟起嘴,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微兮,银灰色的眼底有着一丝害怕被遗弃的怯懦。
微兮愣了愣,反射性地看向忍足。注意到微兮投来的目光,忍足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冲着小纯招了招手:“小纯,你过来。”
“爸爸。”小纯从椅子上跳下来,噔噔噔跑到忍足的面前,抬起小脑袋,看向忍足。
“来,告诉爸爸,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忍足一把把小纯抱起,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为什么会觉得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就不喜欢你了?”
“……电视上不都这样演的嘛。”瘪了瘪嘴,小纯小声道,“而且,你们最近都不关注我,老把我一个人扔在一边。”
微兮闻言朝天翻了个白眼,差点被嘴里的肉给噎到。不关注他?天地良心,她现在被两个妈妈搞得神经衰弱,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才几天腰上就长了一圈肉,她就是想关注也没时间关注啊。而且……
微兮挑眉看向正跟忍足抱怨的小纯。要是她没记错……似乎自家老爸每天晚上吃过晚饭都会带着他去周边的小公园玩的吧?
忍足也抽了抽了嘴角,八点档的狗血剧……果然害人不浅啊。多么纯真的小包子,竟然也被荼毒了?
“呐,儿子,你告诉妈,你姓啥?”微兮咽下口里的肉,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小纯。
“木之本。”小纯口齿清晰地回答道。
“你是谁生下来的?”
“你。”眨眨眼,小纯不明白,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这和他的问题有直接关系吗?
“那你说,你既然是我生下来的,又跟着我姓,我做啥要不喜欢你?”
“……”
“还有,这段时间你妈过得什么日子也看到了,你爸又在东京上课,虽然我们是没法陪你,但不是还有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好像谁也没亏待你吧?”
“……也是哦……”挠挠头,小纯仿佛豁然开朗一般,登时松了口气。
“……真不知道你的小脑瓜里天天想的都是啥。”看到儿子似乎恢复正常了,微兮又继续举筷开吃,“喂,别告诉我,你刚刚闷闷不乐就为了这点破事。”
“呃,嘿嘿~”小纯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眨巴着眼看向忍足,“那爸爸也和妈妈一样,会一直喜欢我喽?”
“当然。”忍足毫不犹豫地给了小纯肯定的答复。
“即使我不是你亲生的?”
“恩,即使你不是我亲生的。”点了点小纯的鼻尖,忍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哦也~就知道爸爸你最好了!”得到满意的答复,小纯兴奋地咧开嘴,“吧唧”一口,给了忍足一个亲吻。
“诶诶诶,就知道亲你爸,那我呢?”微兮吃味地看了一眼笑得仿佛找不到北的忍足,笑笑笑,当心下巴笑得掉下来!她才不会承认她是嫉妒了呢。
“话说,儿子,你做啥那么肯定一定是个弟弟?那要万一是妹妹呢?”看也不看小纯讨好的笑容,微兮兀自盛了碗汤。唔,这家酒店的菜不错。
“妹妹?”小纯从碗里抬起头来,愣愣地重复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头,“不可能,一定是弟弟!”
“哦?这么有信心?”忍足推了推眼镜,颇有兴味地看向一脸“一定是那样我绝对不会猜错”的小纯。
“恩啊!”小纯信誓旦旦地握拳,鼓起嫩嫩的包子脸。
“那要不是弟弟呢?”忍足挑眉道。
“不是弟弟?那……”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小纯给问住了,挠了挠后脑勺,小纯看向正在喝汤的微兮,喃喃道,“塞回去重生一个,好不好?”
“噗——咳咳咳!”微兮很倒霉地被呛到了。
喝了口水,好不容易恢复的微兮伸手弹了弹儿子的脑门,道:“塞回去重生?亏你想得出来!”
生孩子又不是买东西,买错了还可以退货。这生男生女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不管!我要弟弟嘛!”小纯嘟着嘴,一脸不满。
“……这是不是弟弟对你有啥区别吗?”
“有!有很大的区别!”小纯认真地看向微兮,开口。
“啥区别?”忍足好奇地发问。
“如果是弟弟,我就能带他一起玩了。”
“妹妹就不行么?”微兮眨眨眼,疑惑。
“不行!”
“……为啥不行?”微兮纳闷,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儿子还带性别歧视的?
“因为我是男孩子,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一块玩。”小纯饶有介事地点头。
微兮囧了,看了忍足一眼。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一块玩?那她小时候还不是跟在忍足后头玩得还嗨皮?
“咳,小纯,你能告诉爸爸,这为啥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一块玩呢?”忍足推了推眼镜。
“妈妈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小纯挥舞着小拳头,粉嫩的包子脸鼓起。
……别说这娃儿是她生的,太丢人了……
微兮郁闷地抚住额头。
口胡!谁告诉他男女授受不亲是这么用的啊!
第 39 章
14天的春假过得很快,仿佛只一眨眼的功夫,忍足依依不舍地告别留在大阪的微兮,返回东京。
开学的第一天,忍足和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走进网球场。
“哟,侑士。”向日一个跃身,跳至忍足的面前。
“岳人,一个春假没见,你还是这么活力啊~”忍足推了推眼镜。
“啊咧?心情很好?”蓦地,向日突然注意到了忍足左手的无名指。喂喂喂,他没眼花吧?那个似乎是……戒指?!
“侑侑侑、侑士,你你你你……”向日瞪圆了双眼,颤抖着手指指向忍足手上的戒指,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
“怎么了?岳人,你的舌头又被猫叼走了?”看着语无伦次的向日,忍足愣了愣。
“不是!那个戒指!戒指!”被忍足一个挤兑,向日气愤地跳脚。
“戒指?”忍足顺着向日的目光看去,恍然明白原来他指的是这个,“啊~这个戒指怎么了?”
“你竟然戴在左手的无名指?喂,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戴在那儿代表着什么。”向日崩溃,拜托!这个一脸镇定的表情到底是啥?那个一副鄙视他的眼神是啥?他到底是为了谁在惊讶啊!
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我知道啊。所以才想问你,到底在惊讶些什么?”
“你、知、道?!”向日囧了,原来侑士知道呀……那他刚刚那么激动做啥?还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个自己知道侑士不知道的东西呢~郁闷了。
“恩,很清楚。”看着无名指上闪着银光的戒指,忍足的眼底泛起一片温柔。他想他会永远记得,微兮帮他戴上这枚戒指时的情景,直到……这枚订婚戒指被结婚戒指所取代。
吃味地看着一脸幸福的忍足,向日心底微微发酸。还以为侑士这家伙转性当和尚了,谁知突然就蹦出个喊他爸爸的包子,接着又出现个似乎非常要好的青梅,然后……现在连戒指都戴了。呜呜呜,他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是单身,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那,你是订婚,还是结婚了?嘛,我觉得订婚的可能性比较大,要是结婚的话,你一定会喊我的,不是吗?”因为吃味,向日连说话都酸酸的。
“好大的醋味呀~”忍足作势嗅了一下,见向日被自己撩拨得快要炸毛了,才缓缓开口,“是订婚。”
“我就知道!不过,对方是谁?漂亮吗?我认识不认识?”
“你见过她的。”忍足突然很想念微兮,不知道她在大阪,会不会也在想念着他?
他见过?向日歪着头开始思索……啊!
“是那个女生?”
“对,就是她。”知道搭档已经想起来了,忍足颔首肯定。
“哇!那么那个小孩真的是你的儿子?”向日有些接受不能,不是说那个孩子是迹部的嘛,怎么现在又……望天,他头好晕啊~果然,太复杂的事情不适合他。
“当然。不然,你觉得会是谁的儿子?”挑眉看向向日,看似平和的眼神,实则暗藏着魄力,仿佛只要向日吐出一个令他不满的字就会给人好看。
“咳,没谁,那就是你儿子。”多年的搭档不是做假的,向日很清楚地知道,现在明哲保身比较重要。
“啊恩,本大爷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混淆事实?”突然,迹部的声音插入两人中间,向日一惊,和忍足一起看向走到两人身边的迹部。
“嘛,是不是混淆事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轻轻一笑,忍足仿佛丝毫感觉不到迹部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一般,语调平稳地开口。
“哦?是嘛。莫非,是本大爷弄错了?”迹部略略眯起眼,看向忍足。
“呵呵~也许是的呢。”忍足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喂喂喂,这又是上演得哪出啊……向日头疼地看着相互瞪视的两人,好吧,也许说瞪视太不恰当了。虽然看起来,两人都很正常,一个挂着惯常的微笑,一个轻点着眼角的泪痣,但是,这个气氛太诡异了一点吧?他都可以看得到两人背后具象化的火焰啊!呃,也许应该说是侑士背后燃烧的火焰,和迹部身后盛放的水仙花?
“集合!”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的时候,教练的声音突然响起。向日猛地松了口气,救命恩人啊!虽然平时老觉得教练很魔鬼,但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呐呐,开始训练了。迹部,侑士,你们额快点过来啊!我先去集合了。”此地不宜久留,溜!
“哼!”轻哼一声,迹部转身离去。
注视着迹部的背影,忍足推了推眼镜。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也没有明白过迹部,本以为小纯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结束了训练,忍足回到了公寓,推开门,习惯性地说了句“我回来了”,却突然想起,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苦笑,习惯,果然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呀~
简单地弄了些东西果腹,忍足打开了笔记本,预备继续写论文,不过在此之前,他惯例打开了邮箱,看看有没有新的信件。
诶,这个是?
双击鼠标打开,是来自导师的信件。
信件内容很短,不用一分钟,忍足就看完了。但是他迟迟都没有关闭页面,如果仔细看去,可以发觉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了焦距。
信件上并没有什么让人惊悚的消息,不过是导师通知侑士,鉴于他一贯优良的表现,院系决定让他去哈佛医学院交流6个月,具体时间为明年的4月至9月。
这本是一个好消息,只是……如果忍足没有记错,微兮的待产期似乎就在8月。假设他答应了,那么他一定会错过微兮生产的日子,而不答应……那可是哈佛医学院呀!世界顶尖的医学院,他做梦都想要去那里看一看,这近在咫尺的机会……要他硬生生地选择放弃,真的很不甘心啊!
茫然的目光没有目的地扫视着桌面,蓦地停留在了微兮在他生日那天送的书上。只是这么看着,他就可以想象出她的笑容,甜美得让他只要想起就可以驱散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该怎么做?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久的呆,忍足吐出一口闷气。
点击右上角的叉关闭了页面。现在想什么都是空的,还是先把学期末要交的论文写出来比较实际。
翻开参考书,点开参考资料,忍足正预备开工,却听到了手机振动的声音。
是一条短信,微兮的。
“侑士,现在在忙什么呢?我猜,应该已
下载ShuBao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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