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许乐笑了起来,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这个木讷的家伙不懂舞会的规矩,不由感到一丝温暖,说道:“谢谢。 ”
“谢个屁,你是有遗产的人,这钱归你出。”
许乐无奈,本想说自己已经有衣服,但再次想到那衣服是张小萌买的,不禁心头微酸,而且他此时确实也不怎么敢留在校园里,说道:“我马上过来。”
“不行,我这时候有急事。”电话那头,施清海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起来,“你先自己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许乐将手机放回衣服内,将帽子压的更低了一些,遮住了他微微皱起的眉毛。他听出施清海的声音地忽然变化,总感觉对方似乎有什么心事,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施清海一向是个神秘地人,或许是因为他的职业?
许乐微感担忧地向着梨花园铁门处走去,一路上看见了许多刚从综合馆里走出来地学生。这些学生不仅仅是梨花大学的,还有很多穿着大学城里别的学校制服的学生,相同的是,这些学生们的脸上都残留着兴奋的神情,眼睛里都泛着骄傲和激动的光芒,议论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响起在初冬树林小道与教学楼间。
这些学生们都在讨论先前那两场机甲对战演练,尤其是最后黑色机甲和银色的那一场对战。梨花大学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机师学生,操控着原型机甲,居然能够和操控着机甲的第一军事学院王牌学生战成平手,毫无疑问,这让所有大学城里的学生都感到了光荣与骄傲。
他们兴奋地讨论着,甚至有些学生还忍不住摆动着身体开始模仿黑色机甲最后那凌厉的一踢。虽然他们都知道,银色机甲地操控水平似乎要更高一些,最后的破腹一击,也格外霸道,可是他们的注意力,依然只是停留在黑色机甲上。
戴着帽子的许乐。从这些学生们的身边快步走过,虽然他并不想刻意去听,但那些黑色机甲之类的词汇,依然不停地灌进他地耳朵里。他越听越是心情复杂,知道最后与自己对战的银色机甲果然是第一军事学院的王牌生,他难名也会觉得有些喜悦,可是当他看到那些学生一这大笑,一边模仿黑色机甲捂着肚子逃跑,又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当时他只急着遮着脸逃走。哪里还顾得上所谓机师的风度和形象问题。
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门房卧室中,许乐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他灌了一大缸子凉水。补充了一下先前流失的水分,聊解腹中可怕的饥饿。背着双肩背包进了洗浴间,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面镜子,镜子后面的瓷砖基本上已经被他掏空了,足以放下一个双肩背包。
藏好背包后,许乐微微沉思片刻,又撬起下方的一块瓷砖,取出那根被他命名为飞刀地电击棍,放到了身上。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上次在会所外遇到钩子那些人,如果当时他的电击棍放在身边,也不至于在那枝冰冷地枪口下无计可施,只有冒险凭肉身搏击。
离开房间之前,他下意识里打开了墙上的光屏。校园网络上不停闪动翻滚着的帖子标题,出现在光屏上,映入了他的眼帘,让他的表情变得极为丰富。身体也僵在了原地。
“黑色机甲……你在哪里?我们呼唤你!”
“综合馆直播帖,黑色机甲的大逆转!”
“机甲为什么这么黑?这和黑马是一个道理。”
“捧腹而走的背后,梨花大学的传奇究竟想隐瞒什么“骄傲的一院黯然败退,潜伏着地天才为什么总在民间?”
这是置顶的几个帖子,而下方滚动的帖子列表也基本上被今天综合馆内那一幕所占据。在资讯无比发达的首都星圈,校园网上对于综合馆内的机甲对战一直在进行直播,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关注。尤其是在最后黑色机甲奇异消失之后,无数人在喝彩之余,开始猜测黑色机甲的真实身份。无数的人发起了寻找黑色机甲的活动。
这才过去多久。居然就引起了这么大地轰动?许乐不可思议,愕然地看着光屏上的那些文字。先前天穹打开的那一刹那。他已经知道机甲对战时的情形,已经落入无数人的眼中,先前路上也看到了很多兴奋讨论的学生,可他真的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场机甲对战演练,便能让整个大学城的学生们兴奋成这个样子。
许乐看着光屏,有些莫名地挠了挠头发,眼睛习惯性地眯了起来,抬起手臂,点开了其中一个高清录像的链接帖子,光屏上地画面在极短地时间内,转移到了联邦最大的视频网站番茄……
看着画面上那个笨拙地黑色机甲移动,看着那个身法迅疾无比的银色光流,许乐的眼睛缓缓睁大,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一想到先前有无数人就和自己一样,盯着综合馆那个无比巨大的光幕,而自己就在光幕之中而不自知,他的心情便有些怪异。
画面上,黑色机甲倒了,站起来了,然后六秒钟一掠即过,黑色机甲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劈出了那一腿!
行进模式转换中,在极短的时间内,机甲下半区块护甲会出现问题。许乐看着每一祯画面,心情渐渐平静安乐,他学习的比谁都努力,梨花大学里所有能够找到的系列机甲结构图,他全部背在了脑中,那些牢牢记熟的数据,和在东林大区时,封余大叔潜移默化教给他的技术混合在一起,让他对机甲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判断,所以才能准确地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这真的只能归于直觉,和他体内的奇异力量和信息传递通道无关,只是这种直觉要归结于海量的资料集合与长年的实践,才能拥有与机械元件的天然亲切感。
知道银色机甲唯一可能露出的漏洞在哪里,却也要有抓住这个漏洞的能力,许乐的操控水准依然远不是第一军事学院王牌学生们的对手,但他拥有对方绝对不可能拥有的能力,那就是体内的颤抖。
已经被联邦淘汰很多年的古董操控系统,与他体内强大的肉体控制能力结合起来,就能让机甲做出平时绝对做不出来的动作!
三十度角,只能是三十度角,许乐静静看着画面,唇角泛起一丝快乐的笑意,想到古钟号上那个胖子船长向着自己劈来的那一腿……画面上黑色机甲的那一腿,看上去已经有了田船长凌烈一腿的几分神韵了。
许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开始充溢他的胸膛,或许叫做自信,或许叫做喜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毕竟只是一个少年,人生每一次的胜利进步,都会让他快乐,哪怕今天的快乐极为冒险和糊涂。
他隐隐明白了体内那股力量的真实用处,也明白了大叔当初是怎样从容面对联邦一整队的特种机甲。
这个世界,只有大叔和他才懂得,人体本身就是第一序列的机器,机甲只不过是这个机器的外延,也只有大叔和他才能使用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通过被联邦淘汰了的手段,或者是像大叔那样神乎其神的方式……
用人体直接控制机甲!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第三十六章gu店的年轻人们
许乐应该得意,但他没有得意,应该有的兴奋也不如人们普遍认为的那样强烈,他看着光屏上最后那个黑色机甲狼狈离开的画面,只是开心地笑了笑。他的兴趣始终还是停留在机修方面,驾驭机甲确实有快感,但终究不是他的人生奋斗目标。联邦与帝国之间的战争平息了十几年,一个和平渐渐成为习惯的时代,许乐并不打算入伍参军,自然不认为成为一名操控机甲的机师是自己将来的选择。
或许是因为老板大叔的遭遇以及自己的被迫流亡,还有来到首都星圈后所看到的像邹氏兄妹那样的特权阶级,让许乐对联邦政府没有太多的好感和信任感,与之相比较,他其实对以麦德林议员为首的反政府方观感要好许多。当然,如果将来帝国再次悍然入侵联邦,许乐也不会因为自己对政府的厌恶就逃的远远的,他必然会尽自己身为一名联邦公民的义务。
只是一瞬间,许乐就从画面上的黑色机甲联想到自己很多年以后的人生,这种走神对于他来说,除了进行机修工作时,倒极少出现。腹中忽然传来一阵极为响亮的鸣叫声,许乐苦着脸朝下方看了一眼,险些被那道强烈的饥饿感击昏。
封余大叔传给他的那套奇怪动作和体内神秘力量,除了那种颤抖太过显眼外,最大的弊端大概便是每次动用力量之后的饥饿感。先前从区狂奔而出,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许乐,并没有感觉到这点,此时真正的放松下来,顿时明白了饥肠漉漉四个字果然是干瘦无比,清汤寡水,写出来要人性命……
光屏上的画面回到了校内网的论坛上,一个被管理员标红了的帖子进入了许乐的视线。他愕然地看着那个明显是女生的,用无比花痴的语气,征求捧腹而走地黑机王子。当她今天晚上双月节舞会的舞伴……
关键是那位女生附上了照片,于是跟帖里一片骂声,主要是女生在骂,而正处于绝对饥饿状态下的许乐,则是赶紧关闭了光屏,捂着肚子逃出了自己的卧室。想到那位女生的脸,竟似是一瞬间就饱了。
临海州最繁华的商业区里有一条最安静地街道,繁华与安静并不矛盾,所谓闹中取静是一种格调,闹中生静则代表着某种散发着钞票油墨气息的清高。这条约摸两百米长的安静街道上,云集了联邦里最出名的奢侈品商店,装潢清雅却蓄着贵气的门脸,人数并不多却个个面带矜持之色的顾客,充分展现着拒穷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刚过中午。身份尊贵,或者是身家富贵的客人们都不会选择在飘着微雪的此时前来购物,但是那家名为地名牌衣店里的制服女士们。依然保持着极为标准的微笑,双手端在腹间,极有礼貌地注视着店外地空气,就像那里随时会冒出一个一掷千金的富家子来。
叮咚一声脆响,门口那个颇有古风的小铜铃响了起来,穿着合身制服的女服务人员们同时精神一振,笑容更加温和,迎向前去。然而当她们看到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后,笑容却难以自抑地僵了僵。险些难以保持住一向被严格遵守着的礼仪形象。
因为随着微雪进来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大学城里常见的学生制服,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依然穿得如此单薄,衣服还有些旧了,实在不像是什么有钱人。这个世界上喜欢玩弄玄虚,扮穷人地富家子,这些小姐们见的多了,但她们更知道。那些富家子只是喜欢玩,没有谁喜欢在这种鬼天气里,还要刻意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更令她们确认这名年轻人没有丝毫购买能力的事实是……这名年轻人一边往店里走,一边还用一种惊愕的表情观看着衣物上面的价格标签,最难以置信的是,他的手里还拿着三张大学城小摊子上才能买到的油饼……最最令店员工们难以忍受地是,这三张油饼上留着同样的缺口,明显这个年轻人是在同时吃这三张油饼,一口就吞了如此之多……
饿成这样地穷人。进到以名贵著称地衣店。难道会是来买东西地?当值经理面色微变。却还是礼貌地对着那名年轻人笑了笑。然后用眼神示意一名女员工上前招待。虽然她非常不愿意这个年轻穷学生身上地油饼气息毁坏了店里地淡淡薰香味道。但是穷人逛店地权利谁也无法剥夺。她也不能。只能想办法请这位可能是来避雪地年轻穷学生快些离开。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地吗?”一名女员工轻声开口问道。
正盯着成衣上面价格标签发呆地许乐醒过神来。忽然注意这名清秀地员工眼神不起眼地在自己手中地油饼上滑过。才发现了自己地不合适。带着歉意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太饿了。”
那名女员工极为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接话。然而她地表情已经隐隐流露出了不欢迎地意思。许乐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是来拿衣服地。”
“拿衣服?”那名女员工微微一怔。有些不相信自己地耳朵。店地订做衣物极为昂贵。这个年轻穷学生确认没有走错地方?她下意识里重复了一遍:“您确认?”
这三个字说地很没有礼貌。纵是好脾气地许乐。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那边地值班经理也知道自己地下属犯了错误。赶紧往这边走来。试图缓和一些气氛。许乐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施清海订地两套衣服。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真正属于有钱人的地方,尤其是想到呆会儿这两套衣服就要花自己几万块钱,许乐想到卡里只剩下三十几万,便有些发呆。 听到那名女员工的话,换谁都会生气,但许乐却不想理会什么,毕竟不是拍频道的电视剧,难道自己呆会儿还要真的拿出金卡。买了这间衣店里所有衣服,让这些女员工眼泛桃花,大生败倒之感?
扮猪吃老虎固然很爽,问题在于自己确实没那么多钱,许乐苦笑着想道,然后接过了两套衣服。掏出了那张银行卡,准备付款。
此时的值班经理和那位女员工已经多番致歉,而店里其余的女员工也成功地驱除了脸上的惊愕之意,只是觉得这世界上的事儿越来越古怪了。
“里面是试衣间,麻烦您跟我来。”值班经理并没有接过那张额度不小地银行卡,有礼貌地请许乐跟着自己往里面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手上被咬成月亮的三个油饼,微笑着说道:“您的食物我给您先包起来可好?”
看着落地镜前那个精神十足的年轻人,许乐有些满意这身深色的礼服。小心翼翼地调整一下领节的位置,偏了偏头,又看了几眼。才将心里地肉痛感稍微驱除了一些。这套泛着淡淡亮的深色礼服非常合身,许乐也不知道店是怎样做到的,只能佩服施清海这个联邦调查局特工的眼,居然把自己的身材记得如此清楚。
窗外飘着的雪渐渐大了,许乐微感担忧地看了一眼,心想施清海不知道被什么工作耽搁了,希望不要太过麻烦。
“非常适合您。”为了弥补店员工缺失而一路亲自陪伴的女经理,非常简短而礼貌地给出了评语,让人听着就心生愉悦之感。
“我还要等一位朋友来试衣服。”许乐收回了望外窗外的目光。对这位女经理说道。
女经理温和一笑,指着店内一角的安静区域说道:“请您在那里稍微等一下,本店为您准备了一些糕点和咖啡,欢迎您品尝。”
许乐笑了笑,心情变得不错,往那边走去,有免费地东西吃他当然不会反对,反正这时候的肚子还非常饥饿。
女经理陪着他往那边走,心情也相当不错。她没有想到这位年轻人居然脾气这么好,先前店内员工犯了那样不礼貌的错误,对方也没有借机发挥。令她心情更好地是,虽然今天临海州飘着微雪,天气有些糟糕,但刚刚过午,店里就已经出现了好几批客人,看来今天的业绩一定不错。
身为店的经理,她当然清楚今天晚上是梨花大学的双月节舞会。只是那些学生里的富家子女们早就已经订好了礼服。今天忽然出现的几批客人,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如此着急。
“时间急不急。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希望你们能够帮我办到。”一个冷漠而骄傲的声音在店里响了起来。
那是一群正在挑选礼服的年轻男女,说话的是一位约摸二十岁地年轻男人,他的同伴此时都运气不错地挑好了礼服,唯独是他没有选中合适的成衣。店如果订做礼服,需要提前很长的时间,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只是时间确实急迫,所以他有些着急。
经理迎了上去,解释了几句,却无法得到对方的体谅,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批客人进门,她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在贵宾目录上有姓名的人,她完全不理解这些惯常只会在首都特区或第一大城学新泽出现的大人物们,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临海州。
坐在沙发上吃着糕点,喝着咖啡,享受着如春的暖气,悠哉游哉等着施清海的许乐,并没有注意到那边地麻烦,因为这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但他没有想到,下一刻麻烦却找到了他的头上。
“这位朋友,你的身材和我似乎很像,我很喜欢你身上这套礼服,今晚有急用,把它脱下来,我出十倍的价钱。”
许乐愕然地抬头,看见那个年轻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帮助人乃许乐所愿,但他从来不会犯贱,尤其是这个人说话看似平和,实际上骨子里却透着股理所当然和意指气使……
于是许乐低下了头,直接把这个男人当成了空气。
“你这个人很没有礼貌,我们和你说话,你居然敢看都不看我们。”另一个打扮的有如公主般的骄傲女生皱着眉头开口了,厌恶地看着沙发上不停吃喝的许乐。
许乐的眉头皱了皱,心想先前才在想生活并不是电视剧,怎么自己就总能碰着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呢?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并不难看,甚至有些漂亮地骄傲女生,认真说道:“这位姑娘,你地身材和我的女朋友很像,她应该很喜欢你这身礼服,而且我们也有急用,把它脱下来,我出两倍地价钱。”
那个男人愿意出十倍价钱,许乐却只愿意出两倍,相同的话就这样刺了回去,说明性格沉稳温和的年轻人,偶尔刻薄起来,也具有相当强大的杀伤力。
听到这句话,那一群年轻的男女同时呆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用这样平静而嘲讽的语气回赠自己。那个漂亮的骄傲女生,更是气的眼中寒光毕露。
许乐温和地望着她和她身边那个男人说道:“我知道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请求,所以我收回。”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们这样做是不礼貌的,要不收回,要不只能成为自己眼中的空气。
“你晚上要参加双月节的舞会?”那名男人冷冷地看着沙发上的许乐,说道:“我们也要去,到时候也许会再见,不过我再次重复一遍,你真的不愿意脱下你这身衣服,以换取十倍的报酬,以及我对你先前不尊重的宽恕?”
许乐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没品到这种程度,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想到了夜店门口遇到的邹氏兄妹,想到大概这些所谓含着金钥出生的人们,就是这样没礼貌。对方也要参加今天晚上的双月节舞会?一个大学的例行舞会,这些明显不是梨花大学学生的家伙什么也要来凑热闹?
“你们是有钱人,我是穷人。”许乐望着他摇了摇头,“舞会上你们可能见不到我,至于不尊重……我宽恕你先前对我的不尊重。”
这句话一出,场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那群年轻而富贵的男女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许乐,就像看到了一个怪物。许乐依然低头喝着咖啡,心里却在咒骂施清海非要挑这么个鬼地方,非要自己进入非人类的衣店,遇着一批非人类。
(这事儿和施公子可没关系,纯属巧遇,这批年轻人自然是要参加舞会的人……只差四章了哈,同志们,另外汇报一声,信用卡今天寄到,俺也成为刷卡一族了……办的张南航什么卡,其实主要是为了攒积分换机票,以后可能就不停地奔波两地,机票太可怕了,阿门。)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第三十七章反政府军的间谍们
(这故事里的间谍们都很有爱呀……这章六千字,晚上九点还有三千,那我就只欠大家三章了哈。这章里关于礼节的规则,是我规定的,联邦嘛,反正不是地球……真是痛苦。说到刷卡,我终于第一次刷信用卡了,买了一百三十元一壶的一级花生压榨油……)
窗外的雪花飘着,酒吧里的气氛很清冷,刚过中午,没有什么生意。施清海薄薄的双唇像吮棒棒糖一样叼着根香烟,专注地看着烟头上的红光一闪一闪,百无聊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因为这种专注而往鼻间靠拢,显得有些滑稽。
酒吧的木门被人推开,清冷的空气灌了进来。施清海取下烟头掐熄,拉开身旁的座位,看着那个人鬓角的白发说道:“喝点儿什么?”
“酒。”临海州局局长坐下后,很直接地吐出一个字。施清海的眉尖好看的皱了皱,对于这位曾经的老师,后来的领路人以及单线联络上级,他非常了解,知道对方一向谨慎,不怎么愿意喝酒。但他没有询问什么,打了个响指,招呼店里端来一杯烈酒。
“邰家好像已经和帕布尔议员接触过了。”局长险些被烈酒呛着,一边咳嗽一边轻声说道:“如果帕布尔能够得到邰家的支持,明年的总统选举,他的胜算应该会增加好几分。”
“邰家……一直很低调,低调到大部分联邦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施清海承认自己其实在这次情报收集之前,也没有怎么注意过这个曾经辉煌过无数世代的前皇族,他举起酒杯啜了一口,说道:“就算他们家以前拥有整个联邦,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六十几个宪历,还能拥有多少隐藏的力量……居然可以影响到总统选举?”
“不要低估七大家的存在,这是联邦的历史早已经证明了的事情。邰家虽然是七大家里最隐秘的一个家族,但如果我们推测的不错,也应该是七大家里实力最为强大的家族。”
局长低着头。用微有忧虑地声音说道:“他们或许不能让某个人直接当选总统,但可以很轻松地让某个人的竞选对手失败。”
“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这个我明白。”施清海的目光平静,“不过虽然我对政客一向投以厌恶的眼光,但也不得不承认,出自东林的帕布尔是政客里的一个异数。如果这么多年来他所展现地道德水准和实干精神都是伪装,我只能说,帕布尔议员扮演圣人扮演的相当成功。”
“你明白我的意思。”施清海继续说道:“如果帕布尔成为联邦总统,对于组织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如果要和议,也不用担心联邦政府会像以前的小人一样反复无常。”
局长摆了摆手,说道:“道德感不能代表一切,帕布尔在他的竞选纲领和这些年的政治实践中。一直小心翼翼地没有流露出对于环山四州的态度……关于联邦政府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究竟存着什么样地想法,谁也不知道。如果帕尔布将来在国防部那帮鹰派人物的影响下。选择对组织采取强势进攻的态度……”
施清海注意到局长地眉宇间充满了忧虑。
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地环山四州。好像已经被内战结束。和平到来地喜悦笼罩了。麦德林议员那边一直坚持非暴力原则。组织为了保持同志们地团结。无法对战争进行充分地准备。如果……帕布尔当选总统后。选择对环山四州进行武力镇压。我很担心。我们地同伴们会溃不成军。”
“当今总统是一个怯懦无能之辈。但帕布尔不一样。”局长忧心忡忡说道:“一个从矿工家庭走出来地总统。想来在很小地时候就树立了极为远大地理想。这种人物性格坚毅。肯定不会允许联邦境内。尤其是首都星圈内部。还有组织这种反政府武装地存在。”
“可这都是提前地担心。”施清海看了局长一眼。说道:“今天冒险用师生相聚地由头来相见。我想你不应该只是想说这些。”
局长摇了摇头。看着窗外地雪花。忽然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最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来见见你。将来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内把你地档案删除……除了我之外。组织里只有他知道临海地老鹰就是你。你知道地。他从来不会理会具体地事务。就算你要脱身。组织也不会发觉……到时候你就可以真正自由了。”
这句话极为不吉利。身为反政府军安植在联邦政府内部最成功地两名间谍。施清海和局长早就做好了随时可能死亡地心理准备。可是突然听到这句话。施清海地眉头依然止不住地皱了起来。他静静看着自己地老师。缓缓开口说道:“自由……确实是我很喜欢地东西。不过我可不希望用你地死亡做为条件。”
他拍了拍自己老师的肩膀,轻声说道:“这几年我确实很累,不停地往环山四州发回情报,却还要看着麦德林那个老混蛋一个劲儿地向联邦抛媚眼,心里很不舒服……不过老师您应该清楚,我能坚持到今天,就是因为我认同组织的理念,这个世界确实需要改变,但组织从来不会将有可能波及平民的暗杀和恐怖袭击当成战斗的方式……我只希望这个理念能坚持下去。”施清海往后靠在真皮地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在烟雾之中缓缓说道:“如果哪一天,组织悖离了这个原则,那我也只有脱离组织,哪怕或许会迎来灭口地追杀。”
“你想说什么?”局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是不是关于双月节舞会,你发现了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组织为什么对那位太子爷地成人礼如此在意……麦德林议员派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过来,我倒能明白一些。”施清海弹了弹烟灰,平静说道:“七大家是联邦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我不认为邰家有可能与我们合作。既然如此,花这么大的代价去获取这份情报,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认为组织会利用这次双月节舞会进行针对那位太子爷的刺杀?”局长认真说道。
“是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任何可能。”
“组织很少进行针对联邦公众人物地暗杀行动,因为这会极大的损害组织的形象。”局长很严厉地看着施清海的眼睛。说道:“更何况双月节舞会在大学城进行,有太多的无辜公民……你这样推测,本身就是对组织信念的不尊重。”
“我谁都不信任,除了您。”施清海没有在老师地严厉眼光下放弃自己的推断,“而如果组织真的进行针对邰家继承人的暗杀行动,我和您却完全不知情,只能说将来我们必然是被抛弃的那一部分。”
“你不能说服我,因为组织刺杀邰家继承人,对于我们的事业没有丝毫好处。”
“清算七大家在历史上的罪恶。本身就是组织的信条。”施清海微微眯眼,“而且正如您先前说的那样,邰家已经和帕布尔议员接触了。您也分析出帕布尔议员可能会向鹰派靠拢……既然如此,组织为什么不选择在帕尔布议员成为总统之前,除去他最大地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