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我冷冷一笑,道:“只需告诉他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西戎大军在厉王手中,对他的皇位才是最安全的。 ”
说完与阿沧相视一笑,转身登上车轿,我又回头嘱咐一句:“若是其他人追来,无需多言,打的赢就教训一下他们,打不赢就跑路。”
众人俱是大笑。
往北行了百十里,天微亮,身后无追兵。
看来慕容沨要么没有追来,要么追错了方向。
正当我以为万无一失时,青峰打帘问道:“王爷,前方停了辆马车,极是华丽,看似宫中之物。”
我大惊,“难道是慕容沨追来,还等在我们前面”
慕容沧皱眉道:“没可能啊你别担心,我出去看看。”
我忧心忡忡,片刻后却听见一声惊喜的欢呼,我挑帘一看,心头一喜,忽的落下泪来。
那前面拦路等待的人,不是大哥大嫂是谁
放下尘世种种,我们或许是无奈而去,或许是被逼远走,但是总也是离了那压抑的皇城,奔向了我们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自由世界。
大哥能在路上遇到我们,是缘分,还是计划,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了。
虽然人生中有许多的遗憾,我们无法弥补,但是我们却不曾放弃希望。
虽然牺牲了太多难舍的东西,我们心碎神伤,但是最终还是拥有了梦想的生活。
所以今生还是无悔。
二十二年后
这里曾经黄沙万里,一望无际。
现在却已经绿洲遍地,彷如西方的江南。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二个年头,心中还是褒有着初来时的那种惊喜。
慕容沧几十年如一日的深情,每每想到都还是面红心跳。
大哥大嫂虽然长年在外云游,扔下一个儿子让我劳神劳身,心中还是宽慰幸福。
失去了忘尘,上天又送来念尘,惊尘还有忘忧,我仍是一个快乐的母亲,尽管我每当想起我远方的爱子,总是忍不住心中隐隐作痛。
二十二年,生多少故事。
天翔十一年,秦王慕容洵造反,兵败,流放东瀛。
天翔十二年,明王慕容澈心灰,释出所有权利,安心在家中弄花养草。
天翔十六年,厉王大败西戎军,横扫千里,从此西戎成为天朝属国。
期间,刺王九次击退北狄大军,不愧为天朝另一个战神。
去年,应绝尘隐退,殊磊成为天门下一任门主。
今天,天都传旨
天翔帝慕容沨驾崩,命厉王慕容沧回京奔丧。
二十二年了,我们终于回到了天都,可以见到我分别了二十二年的孩儿,那个世人口中最贤明的皇朝太子,我的爱子。
故事仍在继续,只是那是他们的故事了。
全文完
番外之梦中千百次的重逢
梦过千百次的重逢
我坐在圣殿之上,俯视脚下群臣。
他们三跪九叩之后,我将是天朝新的帝王天礽帝慕容忘尘
我名字的由来,据说是为了纪念慕容家的长孙。
据说我出世后不久,我的这位堂兄在随我的皇叔去西戎的途中,经不住车马颠簸,夭折了
这是天朝上下普遍的官方说法,然而我是不信的。
七岁那年,我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
原来那样器重我的父皇不是我的生父,那样疼爱我的母后也不是我的生母。
七岁那年,父皇的一位妃子有了身孕,这是自我出生以后,父皇的第二个孩子。
整个皇朝都陷入欢腾之中。
确实,我的父皇有无数嫔妃,却只得我一个子伺,实在太过于单薄了。
他们的愉悦确实是应该的,只有我不然。
我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气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被人分享,什么东西不再是完整属于我一个人的一样。
这样的惶恐使年仅七岁的我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那夜,我独自坐在德秀宫幽深的潭水边,看水中倒映的月亮。
这是我喜欢的一处所在,是我在心烦的时候最喜欢流连的地方,有时候甚至夜半闯来,宿在这里。
本来如此的行径在宫内是不许的,但是父皇和母后却从来未曾责怪于我。
他们对我有一种亏欠的溺爱和纵容,我很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甚至有一次深夜,我在父皇的怀中醒来,他抱着我轻轻把我放在寝宫的床上,幽幽的说:“你喜欢那处,父皇却没法赐给你,因为是她的。”
她是谁是她还是他
我幼小的心灵实在不该想这些吧
我想的最多的还是我那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那个将要分享我父爱的人。
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我赶紧回身行礼,因为那是我的父皇天朝第一人。
“忘尘,你在烦恼么”
这世上,他似乎只对我一个人这样温情的说话,即使是母后,也不曾。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在为什么事心烦呢”他问。
我偏着头想了想,便道:“父皇,即使有了弟妹,您还会这么疼爱忘尘吗”
他闻言一愣,但立刻笑道:“那是自然,父皇只得忘尘就够了。”
我满心欢喜。
我那弟弟出世那天,听说非常顺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却没活成。
一件天大的喜事变成了丧事,那怀了龙种的荷妃从此失宠,打入冷宫。
她被内侍押往冷宫的途中被我撞见,她看见我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她扑过来的样子那样的可怕,歇斯底里,撕裂般的喊道:“为什么你能活为什么你能活”
当时我被惊吓到了,当夜了高烧。
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听见床边父皇和母后的交谈。
“何必将孩子弄死”母后淡淡的悲伤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留他何用”父皇冷漠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