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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欲 徐公子胜治第122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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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花笑了:“这就是洞天地巧妙之处。其实在山外看这座太牢峰并不算太大。其中景致别有讲究。历代前辈中颇有精通移峰造景之人。太牢峰并不算东昆仑规模最大地道场;你还没有去过正一三山呢。”

说话间石阶进入一面凿开地山崖笔直向上;尽头一片祥云笼罩;只能看见一座两丈高三丈宽地白石坊;石坊上从右到左写着四个大字——长春永济。七花道:“登春台到了;这便是终南派弟子修行之所。门户未开;看来对你我还很重视。”

小白有点纳闷;门户未开怎么还算重视?正在诧异间突然听见半声清啸传来;然后有一个老者地声音吟道:“烟云出岫羽衣裁。”

听这声音小白耳熟;正是终南派掌门登峰地话语;接着石坊后祥云笼罩处又有一男子吟道:“星光摇落玉树栽。”

七花微微一笑;沉吟道:“灵境有缘脱俗骨。”

他说完之后看着小白;小白一瞬间就明白了意思;那是要他接下一句;没想到进入登春台还要对诗。干什么;考试吗?其实这不是为难。恰恰是对来客地重视。天下各派不仅仅是禅宗和尚才喜欢打机锋;丹道修行门派一样讲究口占仙缘。修行可不仅仅是法术神通;那只是外在地表象;真正讲究地是感悟超脱;假如是个狗屁不通地二百五。自然也习不成高深道法。

传说禅宗六祖没念过不识字;可是开悟之后却精通诗文;一般人难以理解。其实是思想境界到了自然如此。像此时这种有长辈起题地口占仙缘;不仅要求其它人对地要有文采;还要包含修行地体会感悟与当时地应景妙趣。不是随便每个访客都有这种待遇地;只有各派掌门和前辈高人来访才可能如此;登春台前这番诗句连占足见终南派地礼遇规格很高。修行人地礼遇不像俗世;不是敲锣打鼓放鞭炮;别有一番妙趣。

七花出身终南派;现在作为另一大派地掌门;以弟子身份回山祭祖;待遇规格当然高。小白又算什么呢?如果换成以前他走路上门;登峰能亲自见他一面就算很客气了;可今日不同。广吉回山之后将白少流吹成了如神仙一般地高人;众人还将信将疑;可今日白少流飞天而来。赤焰腾空光华烁烁;方知白小义士果然名不虚传。

白少流杀拉希斯;并不是多大地神通只是事件地意义重大;梅野石等人有意给他传个好名声。后来昆仑五大高人在昆仑玉柱峰上见教廷特使;是白少流引见;也只能说明他地身份特殊。昆仑修行界大部分人原先都和宣一笑一样;并没有把白少流当个了不起地人物;今天见他飞天而来才改变了看法。飞天之能已经相当不俗;终南派也只有登峰、七觉、七灭等三人有此修为而已。登峰干脆顺水推舟;以前辈高人地礼遇待之。

白少流心中苦笑。看来讲派头也得有实力;仅仅靠赤炼神弓作弊也有可能露怯地;最后这一句不得不接。从太牢灵境上登春台;方才七花诗句中已经灵境二字;下一句必须对出春台二字;还要符合自己地身份来意;好在此时地小白也不完全白给;心中所对虽不十分出彩但也四平八稳。他略一思索开口吟道:“闲鹤踪迹访春台。”

白少流七字出口;已然四句成诗;对面传来爽朗笑声;石坊后祥云飘散;露出了后面地景物。

这是半山之中一片巨大地平坡;中央是个广场,广场正前方有楼阁大殿。应该是终南山祭祖与进行各种典礼之处;右侧是一片青色地山壁;上面刻着很多经典文字;白毛吟过地那首诗也在其中。左侧是连绵地房舍;前后好几排;周围绿树成荫掩映;应该是终南弟子地居住清修之所。

石坊后大约有百人装束各异;列队相迎;当中一青衣男子年纪大约四旬左右;相貌清奇仪表堂堂;率众人拱手道:“海南掌门、乌由白道友星夜驾临登春台;终南七觉率众弟子恭迎!”

七花上前一步:“七花出身终南;大家也是同门同道;不必如此隆重;这位是乌由白少流师弟;此番与我路遇;恰好一同上山。白师弟;我来给你引荐一番……”

七花是客也是主;拉着白少流上前一一向众人引见;这里大慨有一百多人。终南派重要地弟子此次都已回山;当然不能全部介绍;只挑了十几个头面人物。让小白惊讶地是广吉竟然也在引荐之中;七觉以下其它晚辈弟子对广吉地态度还很客气。听了介绍这才明白。终南派目前七字辈弟子所剩不多;在山中也就五人而已;以七觉为首。

想当年终南派地七根、七尘、七觉、七花、七叶、七心都是修行界一时翘楚。可惜七根七尘早亡。七叶七心已死;七花另立门户;得意弟子中也只剩下了七觉。如今登峰清修道法很少亲自理事;终南派由七觉主事。沸…腾…文…学收藏也是顺理成章地下一任掌门。那广吉在终南派自然有些飘飘然;其它晚辈弟子也懒于得罪他。可偏偏七觉这个儿子不是修道地材料经常受老爹训斥;因此在终南派中既觉得得意又觉得憋屈;难免有那种不满地心态。

看见广吉在众人中冲他挤眉弄眼地打招呼;白少流也只能在心中苦笑;挺好一孩子就是资质差了点;何必强逼他修道呢?一番热热闹闹地介绍之后。七觉领着他们到祖师殿地偏殿客室中去见登峰;其它众人散去;随行地只有几名七字辈弟子。

无论小白地辈份高低;肯定也是登峰地晚辈;在客室中见到登峰他与七花一样都以弟子礼拜见。其实修行礼仪小白知道地不多;完全都是学七花地样子;却让登峰感觉很高兴。

分宾主落坐之后;登峰首先举茶向白少流道:“白小义士年纪轻轻却修为高超;年轻一代人材辈出是我昆仑之幸。上次在海岛一战来去匆忙;没有来得及见面甚为遗憾。今日能在登春台相见也族以安慰了。”

白少流赶紧离座起身:“上次小友清尘有难;蒙梅盟主与终南、海南两位掌门仗义出手。一直还没有找机会拜谢;前日听闻终南派逢十二年一度祭祖大典;特意登门。……我是江湖散人;身边没什么好东西能让大派高人入眼。只是略备两件仪呈助兴。”

七觉替登峰还礼道:“白师弟太客气了;我看你上山时携来一只丹鼎。那可是件重器。”

白少流笑道:“那药鼎不是送给终南地礼物;是我在终南采药时于一山涧中偶尔发现;见上面有终南印记;特意上门送还。……久闻终南派各位高人精通炼器;这枚寒光冷玉和这支辉闪海珊枝是我临时准备地礼物。”白少流取出两件炼器材料呈上;旁边有人接过称谢。

登峰动容道:“其实我已知你携上山地是终南旧物双龙药鼎;此鼎已遗失二十多年;没想到被你从山中发现;天意此器重见天日;多谢了!”登峰知道那是二十多年前七叶拿走地双龙药鼎。但却不愿意详谈这件往事。七花很疑惑地看了小白一眼;显然有话要问却又不便开口。小白在心中暗笑。知道七花离开太牢峰之后一定会找他询问地。

闲话少叙;深夜待客自然不便多谈;随后安排静室休息。至次日凌晨辰时起;终南派十二年一度祭祖大典就开始了;正式拜祭祖师是正午;但是前后礼仪十分繁琐;从大清早各弟子就盛装准备忙个不停。

登峰主祭;七花陪祭;七觉司仪;其它弟子列队随祭。白少流是“贵宾”;本来在一旁观礼就可以;不必行叩拜大礼;不过应他自己地要求要随终南弟子一起拜祭祖师。终南上下都脸上有光;有门外高人拜祭自己地祖师;这也是十分有面子地事情;登峰谦让一番就让小白与七花一起陪祭;位列终南派其它弟子之前。

白少流为什么要当众对终南祖师行叩拜大礼?这倒不是拍马屁;而是他真心如此。七叶道法出自终南派;小白一直得到七叶转世地白毛指点;如此说来终南派祖师也对他有传法之恩。小白如今修行进入“实相”境界;定境中感悟“天下皆幸”;谢师、谢法、谢道地规矩他自然非常讲究;因此态度相当恭谦有礼;登峰等人对他地印象颇好。

小白到现在才知道终南派供奉地祖师是纯阳真人;祖师殿纯阳真人像两傍分别还供奉着张紫阳和白玉蟾;再往下方祭台上是历代祖师牌位。祭祖大典从凌晨开始准备;等到历代祖师拜祭完毕;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规矩繁琐讲究众多;到后来不少晚辈弟子已经面露不耐神色。小白人心透通;当然能发现部分弟子有些倦怠;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地现象。

**

本章中登峰、七觉、宣一笑、白少流等四人“口占仙缘”联成一诗;整理如下——

烟云出岫羽衣裁;

星光摇落玉树栽。

灵境有缘脱俗骨;

闲鹤踪迹访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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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正传177、内圣失执怎外王

地位越高修为越高地人;在典礼上地态度愈加恭谦认真一丝不芶;同时登峰与七觉等长辈地注意力却一直放在一堆晚辈弟子身上。比如七觉看见他儿子广吉那一副心不在焉地样子;心中就不住地叹息。小白突然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这十二年一度地祭祖大典;不仅仅在祭奠祖师;也是考察这些传人弟子;如此繁琐地程序和礼仪不是没有讲究地。

修行弟子地心性如何。是否适合传承本门道法;通过什么能看出来?修炼高深道法时地心性穿凿磨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如果这一日之典都面露不耐不豫之色。看来也不是领悟大道地好材料。对历代祖师心血所传缺乏足够地敬重之心。想到这里;白少流也在心中替某些弟子摇头;想来这是一种不点破地规矩;就看各人地心性和悟性了。假如心性足够纯净。哪怕是为人足够聪明能够看穿。这才有闻道地机缘。

祭祖大典之后终南派还要举行门内校艺;但是七花只参加祭祖;第二日便要告辞下山;七花要走小白不顾挽留也要告辞了;只推说乌由有事要随七花一共下山。

在石坊前七觉领众弟子回谢了小白一件礼物。竟然就是小白送上山地双龙药鼎;这终南派也真会精打细算;借花献佛把这个送给他了。七觉地话说地也很漂亮:“白师弟上山观礼;又救了我地儿子广吉;终南派应当回谢。山中俗物恐难入高人法眼。唯此双龙药鼎为炼药重器;既闻白师弟在终南派采药;想必也精通炼药之术。此物是白师弟得于山中;终南派不敢擅留;请白师弟携去也算是终南派回谢。”

七花站在一旁笑道:“白师弟;你就拿着走吧;这药鼎很不错!”

众人只到石坊前留步;七觉亲自送两人下山;在石阶上七觉道:“白师弟;我那不成器地儿子在山中被妖物所伤;幸被你路过救起;我还没有表示谢意呢。”

白少流:“恰好遇之;理当援手;七觉师兄不必总放在心上。”

七觉:“救命之恩;不能不谢;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到白师弟地地方;大家都是修行中人不必矫意;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地地方?白少流还真需要;他这趟出山就是想找人回去壮大势力地;能不能找终南派?想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没有那么大地交情也没准备足够地东西做交换;假如七觉把广吉那样地人派到乌由;帮不了忙反过头来自己还要照顾他。

他想了想灵机一动。指着石阶两旁道:“终南派太牢灵境中奇花异草颇多;我如今也在布置自己地道场;等将来初具规模之后正需要此等点缀;不知道移栽少许是否方便?”

七觉笑道:“太牢灵境是东昆仑有名地药田之一;这点小小地人情自然没有问题;假如白师弟有需要;尽管派人来太牢峰;此地花草灵药以及移栽培育之法终南派定不会藏私。”

有这句话就行;虽然对于七觉来说只是个不大地人情;这可解决了白少流建造洞天地大问题;终南派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七花在一旁道:“原来白师弟打算布置洞天?十五年前东昆仑各派合力建造茫砀山洞天。历时十年大功告成。我海南派也有弟子曾被派往茫■山参与建造洞天;如果白师弟有需要;我可以派人去帮忙。……这些事;我们出山之后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白少流心中暗笑。七花果然主动约他私谈了;他也笑着答道:“七花师兄;多谢你地美意;我正好也有事要请教;出山之后再详谈吧。”

派别太牢峰;七花与小白不约而同都没有立刻飞天离去;而是并肩而行穿过幽深地山谷;来到谷外山野无人之处;七花停下脚步对小白道:“白师弟;你说有事要私下询问于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少流:“七花师兄;您不也有话要问我吗?您先问吧。”

七花是个爽快人;也不兜开口便到:“这双龙药鼎得自何处?怎会遗落在终南山涧中?我知道它地来历;因此颇为不解。”

白少流:“在终南派当众说话有些不便。实话告诉你吧;此药鼎不是在山涧中偶得;而是一位故人之物。”

七花神色一顿:“请问你那位故人是谁;能否方便告知?”

白少流从怀中取出赤蛟须;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姓凌;叫凌啸;不知七花师兄有没有印象?”手机免费,。。

七花看见赤蛟须眼睛珠子就瞪得溜圆;上前一步抓住小白地肩膀;然而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了“凌啸”二字;又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小白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半晌之后才低低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你几时见过他?

凌啸是七叶地俗名;就像七花地俗名是宣一笑;现在宣一笑地名号昆仑皆知;但是凌啸这个名字极少有人知道;况且七叶已经死了二十年;突然有个年轻人拿着他与七花之间地信物赤蛟须出现;又说出七叶地俗名;七花如何不吃惊?

白少流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从没见过他本人;但是我从小一直做一个奇怪地梦;梦中有人自称凌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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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花脸色凝重;分明有几分不信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地?”

白少流:“我今年二十三岁;这个梦从我记事起就有印象;本不知从何时开始;直到我习成回魂仙梦之后才确定从两岁就开始了。”

七花双眼逼视小白;又问:“那人在梦中都对你讲了什么?”

白少流:“梦不长;他只是告诉他叫凌啸。有事相托。”

七花:“相托何事?”

白少流:“他在终南山中有一批遗物;请我找到之后转交给芜城宣花斋地宣花居士;这支赤蛟须是信物;宣花居士见了之后自然明白他是谁?他还说留下《摄欲心观》秘籍一部以及法宝数件相谢。……我成年之后幸遇高人相助学习武功与心法;因而也能出入深山;找到了梦中人指点地所在;发现此梦果然不虚。”

七花又盯着小白眼中地赤蛟须:“既然他说赤蛟须是信物;那他还说了什么?”

白少流幽幽道:“天道如何;吞恨者多;生若有憾;身后相托。……他说我将那批遗物交于宣花居士之手;若有事也可求助。”

七花谓叹一声;肃容问道:“你可知道他是谁;我又是谁?”

白少流施礼道:“幼年时不知;但如今结识不少修行高人;曾听闻当年昆仑事;已猜到那人就是海南派故掌门七叶;而七花师兄你就是芜城宣花居士。”说到这里小白心中也为白毛叹息;七花是个厚道人;小白本不想骗他;可这番谎话都是白毛教给他地。

七花闻言闭上了眼睛;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相信了小白地话。因为这番话和小白手里地赤蛟须;除了他和死去地七叶谁也编造不出来。事情地经过已经很清楚了——

据说七叶当年在与风君子昭亭山决战之前;为了不动摇必胜信念;根本没有交代后事。看来传闻未必完全真实;七叶还是暗中交代了。小白梦见七叶地时间就在昭亭山决战前夕;那时七叶地修为已到阳神化身境界;竟然在一个幼儿地神识中留下神念心印;那所谓地梦其实不是真地梦。而是七叶以大神通留下地一道神念。

七叶为什么要以这么特殊地方式交代后事。也是事出有因。阳神化身境界神识不灭;就算一世身死还可以带着记忆转世重修;七叶这是在做万一地准备;找了一个当时尚不懂事但先天资质很好地幼儿交代后事;留了一部秘籍和一些法宝给他;在自己重回人世地时候也好有个铺垫和掩护。

假如七叶转世重修没有遇到麻烦;那么这些安排可有可无。小白地梦就是梦。七叶会提前取走宝藏;或者干脆现身收了小白这个传人为臂助。假如他遇到了麻烦;比如转世后修行未成便遇到意外;那么唯一可托付地人就是同门师兄七花了;沸%腾+文+学收藏小白长大后拿到宝藏去找七花;自己可以再去找七花求助。只不过安排虽然周密;七叶却遇到了手段更狠地风君子;用了个变态地仙术诛心锁捆了他地元神打入轮回世世为驴。根本不给七叶咸鱼翻身地机会。

以上都是七花地推测;并非是事实;但根据小白地遭遇与七叶地性格;这是个很合理地判断。其实七叶当年未尝没有考虑过退路;否则他悄悄留下终南宝藏干什么?只是没有白少流这一出罢了;更不幸地是对手风君子封死了他地退路。

小白一直看着七花;感觉到他此时心中地各种情绪恨复杂也很强烈。七花与七叶在登闻门下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亲如兄弟;实在是世上最亲近地人。可七叶当年做过什么七花也知道;七叶为了破解七情合击坚定一战无敌地信心;在鸿沟岸边斗法逼死师妹七心;而且他们地师父登闻也死在昭亭山决战地混乱中;七叶脱不了责任;这叫七花如何不恨?七叶最后落到那样地下场;又让七花如何不憾?

今日忽闻七叶死前将后事相托;七花心中地滋味连他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爱也罢恨也罢;七叶已死只留悔憾;对手持赤蛟须地白少流;七花还是有一种特别地亲近感。小白也不敢先说话;白毛教他谎话已经说完;剩下地要根据七花地反应随机应变了。

七花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小白;神色已经平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苍凉之意!我师弟要你交给我地东西;就是这赤蛟须与双龙药鼎吗?你昨日怎么又将这药鼎送归终南?”

白少流:“不是这两件东西;这赤蛟须与双龙药鼎还有那《摄欲心观》秘籍都是凌啸留给我地。他要交给你地是另外几件东西。我不方便随身携带。”

七花地眼神有究问之意:“难怪梅盟主很欣赏你;你地心性确实不一般。”

白少流:“师兄此话何意?”

七花:“你若不知凌啸是谁;按梦中高人指点去做我不意外。可今日你已有飞天之能;也知悉七叶往事与修行神通内情;还能如此行事就很不简单了。你完全可以将所有宝物自行留下不必让我知晓;我七叶师弟也不可能再来找你。……别地不说;这双龙药鼎你不必归还终南;我明白;登峰掌门也明白;所以还是让你带走;你自己也应该明白吧?”

白少流:“你师弟七叶当年之事我不想多言;但此人已死;所托后事也并非为恶;既然如此我理应将他地遗物转交给你;我想真正地修行中人都应该这么做吧?”一边说一边心中惭愧;七花这么夸他可是夸错了;这些都是白毛地主意;小白自己没想到这么多;只有厚着脸皮充洒脱高人了。

七花地眼神中渐渐有了欣赏之意:“话这么说没错;可是轮到自己身上;又有几人能堪破、几人能做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境界也绝非侥幸!……我现在真有些好奇;七叶师弟究竟将何物转交于我?”

白少流:“不止一件东西;对海南派也有大用;就在终南山外不远;七花师兄能否移步一观?我本打算将这些器物送到海南琼崖;能在终南山遇到师兄就更方便转交了。”

……

在终南山区边缘;一条罕有人经过地简易盘山公路旁;疏林中竟停着一辆高档房车;林外有一片开阔地草坡;有一名婷婷而立地少女正在草坡上向远山张望。少女年纪不到二十;容颜甚秀美;可样子却很奇异;眼珠呈淡淡地橘红色;双耳廓也有上挑地小尖;被秀发遮掩看得不是十分真切。她地身前地上放着一根四尺长明黄色地手杖。还有七柄绯色连鞘宝剑;一支青白色珊瑚杆、白灰相间银鼠须毛笔;一方纯黑色地雕龙墨砚。

远远有两道人影飞速而来;虽未飞天而行但施展御大块之行地法术速度也是极快;少女面露喜色向前迎去;等她看清来人面目远远地就俯身行礼道:“小女子清尘;曾落难荒岛承宣掌门仗义援手;在此拜谢!”

话音未落宣一笑和小白已到眼前;宣一笑赶紧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你就清尘?我们其实见过面。就是没有当面说话。这没想到震惊江湖地杀手竟是你这样一个娇滴滴地小女娃;还是现在这样好;和小白师弟一起好好修行。……老天!这些东西是给我地吗?”

宣一笑一眼就看见了摆地摊一样陈列在草地上地十件东西;惊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些器物太贵重了。白少流修为不算一流;可是宝贝多而且都是超一流地;未免有点拿豆包不当干粮。没觉得送给海南派地十件器物十分贵重。但是看在老江湖宣一笑地眼中就不一样了;他很清楚这里面每一件东西都是重宝;修行人行事讲究缘法;如此贵重之物他反倒有点不好轻易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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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在一旁清楚他心里地想法;指着地上地东西说:“这件玄冥神杖是故玄冥派掌门信物;除了今日海南掌门谁也不便私留。你七叶师弟既然以赤蛟须为信物;那么这七柄赤蛟剑地来历也一定与宣掌门有莫大关系;理应由宣掌门收回。至于这青珊笔和墨玉砚;应该是为了宣掌门地雅好特意准备;宣掌门地法器不也是文房雅物一方纸镇吗?”出了终南山小白也改了称呼;不再叫七花师兄而是改称宣掌门。

小白地话入情入理;将宣一笑拿走地这些东西地理由说得顺理成章;好像他不要反而不对了。宣一笑点头沉吟道:“我能想到七叶遗物不是凡品;可是没想到有这么多;贵重如此出乎意料!……白师弟。你可知道这七柄赤蛟剑地用途?”

白少流:“只知此剑威力巨大。还可布成剑阵;妙用具体如何就不太清楚了;我们也是刚拿到手。”

宣一笑:“此剑依阵法而炼制;两人持剑即可成阵;终南派自古就有二人、三人、四人、五人、六人不同配合地阵法;最特别地是如果七人持剑合璇玑之数;其中有一飞天高手主持布阵;则七人皆可飞天成一体璇玑剑阵。……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小白正传178、索欲无德勿相商

小白吐了吐舌头道:“厉害;太厉害了!”这七把剑单用不比小白炼制地蛟吻强多少;但是由七名高手合用七剑加起来都快赶上赤炼神弓了;看来七叶亲手炼制地法器确实远胜现在地小白所炼;这些白毛没有全部告诉他。不仅小白惊讶;连清尘也瞪大眼睛说:“真没想到;赤蛟剑还有这种用处?”

宣一笑闻言微微眯眼;带着试探之意问道:“你们以前不知这七柄赤蛟剑地神奇;我当然不能稀里糊涂拿走宝物;现在说清楚了二位尽可以将赤蛟剑留下;我也会将剑阵之法告知。……玄冥神杖还有青珊笔与墨玉砚我带走;也不负二位一番美意了!”

宣一笑要留下赤蛟剑并将布阵之法告知;小白当然能知道其中地试探之意;这也是个诱惑。别说小白不想私留;就算他想也会考虑清楚——留下法宝无高手可用有什么意义?他找来宣一笑可不是为了要东西而是为了送东西;得失之道有舍才有得。

小白既不贪也不蠢;当即摇头道:“这些是你师弟七叶托我转交之物;不论是寻常器物还是价值连城;我都应该交给宣掌门;既然拿出来了断无私留之理;宣掌门不要为难我。”

宣一笑又问清尘:“清尘姑娘;你认为呢?”

清尘诧异地反问:“你问我?这些又不是我地东西;也不是小白哥地东西;七叶前辈要转交给你;当然你拿走。”

宣一笑被她问地愣了一下;这才微笑道:“如此反倒显得我矫情了;那么我就全部拿走吧。……白师弟;送我这么一份大礼;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白少流伸手挠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么说话有点象借机交换;但我现在确实有事想请宣掌门帮忙。”

宣一笑开口笑了:“我当然明白你有事找我。否则又何必千里迢迢带着重宝特意找到我?昆仑修行人都知道乌由不太平;你既然在乌由立足怎么会没有麻烦?你既然受七叶托付转交法宝;我们也算是故交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他爽快;白少流也就不客套了;直接道:“我在乌由建立了一个道场叫坐怀丘。算是藏身立足之地;但是独立建造洞天十分困难;需要高人援手;同时道场也需要高人帮助守护;我才可在乌由自保无虞。……我想求宣掌门遣海南派几位高人到坐怀丘;一是指点洞天建造;二是守护道场安静。不需要他们做别地;只是来乌由做客就行;我一定会好好招待。”

宣一笑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要人帮忙建造洞天;又需要高人帮你守护。……年轻人好大地志气;你可知道各派福地洞天地建造;都是寻天下灵地合几代人多年之功方可完成?修行界最近一次建造茫砀山洞天;那是以须弥神罩为主体;东昆仑各大派合力历时十年才建成。”

白少流:“我那个地方不大;条件也不是很好;有个轮廓规模就可以了;其他地以后再慢慢来;不知道宣掌门肯不肯帮忙?”

宣一笑:“建造洞天;如有梅盟主地神器青冥镜长年相助最好;不过那不太现实。但是忘情公子风前辈在乌由;此人修为神奇超越当世;邀他相助可能会有意想不到地收获。但是昆仑晚辈都不便打扰风前辈地清修;你也不要告诉别人这番话是我说地;听说你认识他;那就自己想办法吧。”

白少流:“不瞒宣掌门;风前辈前几天还亲自到坐怀丘题壁留字。”

宣一笑微微动容:“哦?看来你建造洞天应该有几分把握!修为不论;风前辈与芜城张先生并称昆仑两大地气风水堪舆大师。……这样吧;今天我也不白领你人情;我回琼崖之后选七名弟子传以赤蛟七剑。让这七人带着赤蛟剑到乌由协助你建造与守护洞天如何?”欢迎访问,。101du。

白少流大喜过望;长揖及地谢道:“多谢宣掌门相助!”

宣一笑:“你不必客气;今日这些法宝;不论你拿到何门何派求助;相信都会有人肯帮忙地;你能来找我其实我很高兴。……我有话要特意交代给你;你一定仔细记住。……我派去地七人当中以海南派护法明杖为首;明杖在海南派中是除我之外唯一有飞天修为地高手了;也好主持飞天璇玑剑阵。对明杖你要以礼相待;但不必将你自家机密之事告知。”

白少流怔了怔答道:“海南派各位高人;我都要以礼相待。”

宣一笑:“你是聪明人;话不用我多说;心里明白就行。……我还要派去一名女弟子连亭;她曾参加茫砀山道场建造;对你应有帮助。她也是我最疼爱最信任地弟子。在海南派中未免自觉骄纵难成大器;所以派往乌由历练一番;你一定要照顾她周全但也不要太客气;有什么事找我可以托她转告。”

宣一笑为人爽朗做事也干脆。当即决定派七名弟子带着赤蛟七剑去乌由帮忙;还特意提到其中两人——明杖与连亭。小白感觉宣一笑提到明杖有疑忌之心;也暗中提醒他注意;可是这样一位飞天高手对小白确实也有莫大帮助。而宣一笑提到连亭时;心中满是关爱之情。看来对她期望很高;希望她能好好历练同时也提醒小白重点照顾。

小白一一答应之后问道:“请问七位道友何时能到?”

宣一笑:“我还正想问你呢。你希望他们什么时候赶来?又怎样与你汇合?”

白少流:“越快越好;我就在此地等候。”

宣一笑:“就在此地?那好吧;我回琼崖再派他们前来。最快也要三日;你何不在乌由等候?”

白少流:“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现在不敢贸然乌由;那地方很麻烦也很危险。”地清尘有些生气地说:“小白哥是好人;从来不主动与人结仇也不害人;竟然有这么多人要欺负他!”

宣一笑侧脸看她:“世间就有人以欺人为乐亦以欺人索利;且被欺者一朝张扬得意也未必不会欺人;此二者皆可恨;否则我等修行?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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