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影视基地。
这是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给她拼出的模型
厉爵斯接过保镖手中的伞为她撑起一片晴天。
“我要见他”
顾小艾用力地说道,转身就往里边跑去,厉爵斯一惊忙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抓住顾小艾的两条胳膊。
浅水湾大门口的灯照亮在雨夜里,黑夜仍显有些昏暗。
大雨不停地往下落着,无止无休一般。
“把她丢上车”厉爵斯执伞替她撑着,吩咐保镖。
“放开我”
顾小艾挣扎着,厉爵风说会来接她的,为什么又骗她他亲口说他想她的,为什么又不出来见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能有知情权
顾小艾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两个壮硕的保镖,人被保镖攥上车,厉爵斯冲她挥手,“拜拜,兔子。”
顾小艾瞪着他,看着车门被关上,却无能为力
他们两兄弟是在耍着她玩吗
一个在电话里说会来接她,一个却把她的行李丢了出来
她哪有什么行李
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厉爵风给的,她哪有自己的东西
就算她在赌船上选择了和楚世修离开,厉爵风也没有把有她印记的东西丢掉过这一次却全部整理了出来。
厉爵风,你究竟在想什么
“顾小姐,请。”
顾小艾回到33天纪念酒店,为了防止她再乱跑,两个保镖索性守在她的门口。
他要去见顾小艾5
顾小艾回到33天纪念酒店,为了防止她再乱跑,两个保镖索性守在她的门口。
行李箱被一个个丢进屋里,模型占了很大的一块地方,顾小艾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搬到写字桌上。
经过这一段路,模型里边有些组件零散,顾小艾坐到写字桌前开始摆弄模型,她手边没有螺丝等工具,更没有拼模型的天份,一直弄不好。
越是弄不好,顾小艾越急,手指拧着镙丝想把模型小椅子固定住里边。
身上的雨水滴滴嗒嗒地掉,顾小艾浑然不绝,只是倔强地拼装着零散下来的组件
这是厉爵风给她拼的,她不能让它就这么坏了
手指太过用劲,一扇木窗被她生生掰成了两截
顾小艾的鼻子酸涩起来,厉爵风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耍她她不要一个人傻傻地留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说好了带她离开,他却跟她分手;说好了要来接她,他又食言,一次又一次食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绞着她一样,绞得她格外难受。
这模型是怎么回事,怎么修补都修不好,怎么都弄不好
她不要模型就这么坏了不要
顾小艾咬着唇,拿出写字桌抽屉里的小生活工具箱,用胶水试图将断了的木窗黏好,却把自己的手指黏到了一起。
她什么都做不好。
顾小艾紧咬着唇,冲进浴室里洗手,把黏在一起的手指分开
镜中的自己,连帽子都已经湿透,苍白的脸,一双无神的眼盯着镜中的自己,很憔悴憔悴地不像个正常人。
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得起来吧
她什么都没有,连健康都没有。
很久,顾小艾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被大雨淋湿了,坐在写字桌旁边这么久,她竟然一无察觉。
将浴缸里放满了水,酒店的浴缸是按摩型的,厉爵风心血来潮时会替她按摩,每当她正享受着,厉爵风就化成狼手,在她身上到处撩拨点火
他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男人,好起来的像火一样,冷漠的时候是令人刺骨寒冷的冰。
顾小艾坐进浴缸,温暖立刻融化她的全身
很想厉爵风,真的很想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得这么快
困意上袭,顾小艾阖眼睡去,耳边还隐约听到了门铃声,总是抱着一线希望,下一秒,厉爵风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带走
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顾小艾梦到了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带着她去山上玩
她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公主,无忧无虑
突然之间,她从山上直接到了山脚,离爸爸妈妈的位置很远很远,远到她几乎只看到他们的身影。
她大声地喊,他们好像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坐在山上说着话
她更加用力地喊,嗓子都喊哑了,他们也听不到。
于是她开始往山上跑,可怎么跑都跑不到很远、很远、很远
他要去见顾小艾6
于是她开始往山上跑,可怎么跑都跑不到很远、很远、很远
忽然脚下一个踩空,顾小艾惊醒过来。
浴室里仍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洗澡水还是温的,已经漫过她的嘴
顾小艾惊坐起来,她居然会在浴缸里睡着如果没醒过来,她是不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也好啊。
至少她不用再去猜测厉爵风的心思了,至少她永远都不会再掉眼泪了。
顾小艾苦涩地想着,人靠在浴缸边缘,身子慢慢滑下去,带着清香的水漫过脸,呼吸瞬间闭紧。
下一秒,顾小艾便钻了出来,她不能这么做她还没和厉爵风好好谈一次
匆匆洗了个澡出来,顾小艾坐在写字桌前摆弄了一晚上的模型,或许是她手太笨了,弄弄一晚上,她还是弄不好
很多组件还是在散在那里。
要是厉爵风在的话,他一定三两下就可以摆弄好了。
“咳”
顾小艾咳了一声,整个人没有精神地倒在床~上,被公园的老奶奶说中了,原来淋雨真的会感冒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座机的电话响起,顾小艾无力接起电话就听到保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顾小姐,给你买了早餐。”
顾小艾没有回答,直接挂上电话,在床~上翻了身,把被子罩到头上,疲惫地闭着眼。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好累真的好累。
电话一连响了很多次,顾小艾每次都差点睡着被吵醒,只能对着电话说道,“我不吃,别再打了。”
声音出来后,顾小艾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哑了很多,喉咙开始疼痛
感冒的症状一点一点地冒上来,让她浑身疲软,没有多余的力气。
顾小艾埋头入睡。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形单隐只,好像什么都是孤独的,孤独到让她觉得窒息。
从入睡到醒来,又回到写字桌前拼模型,拼到累再睡,睡了又醒,反反覆覆一整天又过去了
顾小艾每一次睁开眼,都只有一个人,和一个装了几个行李箱的房~间,以及一组她怎么拼都拼不好的模型。
顾小艾坐在,因感冒而咳嗽着,咳得再难受也不会有人听到,不会有人知道。
外面的天气已经转好,没有再下雨了
顾小艾拿起电话拨打着厉爵风的手机,一次又一次,都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小艾十分固执地一遍又一遍拨打着一遍遍等到灰心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执着什么,她想求个明明白白,可厉爵风根本不想理她她还在等什么
等厉爵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吗他不会出现了她等了一次又一次可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这就是解毒剂7
等厉爵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吗他不会出现了她等了一次又一次可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座机电话忽然响起来,顾小艾飞快地拿起电话,“厉爵风”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艾艾,你们已经分手了。”
是楚世修。
不是厉爵风,不是
“我知道。”顾小艾失落地说道。
她什么都知道可什么也都不想去相信
“你声音怎么了,鼻音这么重”楚世修敏感地发现她的声音不对劲,有些担忧,“你是不是感冒了。”
顾小艾连忙握住话筒,轻咳了几声,捏捏鼻子,才对着电话道,“没有的事,我挺好的。”
“真的”
“嗯,真的。”
“那你先休息吧。”楚世修没有多加追问,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跟着挂上电话,她知道楚世修很关心她,可是她现在只想得到厉爵风的关心。
厉家别墅
厉爵风握着枪站在草坪上连连开枪,耙心早已经被打出一个洞来,看起来惨不忍睹。
厉爵斯从外面回来,浑身滞着流里流气,童妈立刻迎上来,“二少爷,你去劝劝架厉先生,这烧才刚退下一点,他又不肯好好躺着了。”
顾小姐不在,她能指望的就只有二少爷了。
可这个二少爷基本行程都是在泡妞,极少时间在家里出现
“打多久了”厉爵斯瞥了一眼正在换子弹的厉爵风。
“五个小时了。”
“五个小时”
厉爵斯夸张地大叫出来,五个小时就摸着一把枪老三还真是为情疯了。
厉爵斯走过去,看着厉爵风“砰”地又一枪打出去,拍手鼓掌,“好枪法。”
闻言,厉爵风微微侧过头,猛地双手握着枪转过身来,将枪口对准了厉爵斯,一双狭长的眼充斥着暴戾和杀气。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厉爵斯连忙举手做投降状,这枪虽不是威力十足的真枪,但打上来也能要他半条小命。
厉爵风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放下枪。
厉爵斯脸上的冷汗都淌了下来,不禁问道,“三弟,你酒醉醒了吗”
“你说呢”厉爵风声音冷静得很,稍带着一点鼻音。
他说什么他怎么知道
见鬼的他没醉和醉酒说话方式上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在行为上一个疯狂、一个更疯狂而已。
“醒了”厉爵斯试探地问道。
童妈站在一旁连连点头,“镇定剂过后,厉先生就已经酒醒了。”
“早说”厉爵斯松了口气,干笑着看向厉爵风,“你不会清醒的时候还对着自己的二哥开枪吧童妈,给我来杯咖啡”
“砰”
厉爵风一把将枪砸到地上,长腿上前两步迈过去,不由分说地攥住厉爵斯的衣领把他压到一旁的树上,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杀了他一样,咬牙切齿地道,“厉爵斯你凭什么把她的东西都给我丢出去”
这就是解毒剂8
厉爵风一把将枪砸到地上,长腿上前两步迈过去,不由分说地攥住厉爵斯的衣领把他压到一旁的树上,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杀了他一样,咬牙切齿地道,“厉爵斯你凭什么把她的东西都给我丢出去”
厉爵斯被揪得呼吸不顺,“我不这样做她怎么可能死心”
厉爵风瞪着他恶狠狠地吼道,“你凭什么丢”
“我只是把那些东西还给兔子。”厉爵斯被他勒得死死的,“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让你管这事了”
“那你现在清醒了,你要去找她的话我拦不住你那你去啊”厉爵斯被勒得也上了脾气。
他是为他们好,不识趣
厉爵斯一句话让厉爵风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间。
如果他能在清醒的时候去找顾小艾,他早就去了
“砰”
厉爵风一拳揍在厉爵斯耳边的树上,拳头带风,厉爵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和她的事,你再插手一次试试”
厉爵风恶声恶气地警告着他。
“厉先生,有您的电话。”童妈将电话拿了出来。
电话
厉爵风冷着脸转过身脸,童妈叹了口气道,“厉先生,不是顾小姐的电话。”
“看,清醒的时候,你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厉爵斯叹气摇了摇头,转身吊儿郎当地离开。
厉爵风冷冷地瞪他一眼,从童妈手中接过电话,楚世修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总,我们再见一次面。”
楚世修
“啪”
厉爵风一把摔了电话,眼里迸射出愤恨。
一处安静的高级私人会所,保镖们里三层、外三层将其守护得高度安全。
一蓝一白两部跑车先后抵达会所。
面无表情的保镖冲上前去拉开车门。
厉爵风按了按领带,一脚跨下车,站在车前冷冷地看向另一边正下车的楚世修。
楚世修衣着笔挺,谦逊地朝他露出一丝笑容,眼里却有着浓浓的挑衅。
厉爵风阴冷地斜他一眼,径自朝会所的大门走去。
楚世修停在原地,几个保镖走过来,从上至下给他搜身,随后才放楚世修进去。
偌大的医疗房~间里,隔着一大片的玻璃,小小的婴儿躺在保温箱里睁着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眸子乌黑,天真得没有一丝尘埃。
厉爵风和楚世修站在玻璃前望着孩子。
“他的眼睛很像艾艾。”楚世修盯着孩子的眼睛轻笑一声。
真的很像,一样的杏眼,清澈干净。
厉爵风的视线从孩子身上收回来,阴鸷地瞪向楚世修,“解毒剂呢”
楚世修从口袋中拿出一管封闭的试管,里边有着水蓝色的液体,楚世修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就是解毒剂,第二管。”
厉爵风朝旁边穿着白大褂的教授使了个眼色,教授立刻上前接过试管往办公室里走去。
楚世修和厉爵风跟着走去,教授正在化验着,最后朝厉爵风点头,“是解毒剂。”
半个月让她对你彻底死心9
楚世修和厉爵风跟着走去,教授正在化验着,最后朝厉爵风点头,“是解毒剂。”
楚世修笑了一声,飞快靠近教授身旁,一手卡过他的脖子,一手砸碎一个实验瓶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划。
教授当即倒地死去。
“楚世修你找死”厉爵风瞪着他,怒不可遏。
楚世修敢杀他的人
上次是在孩子情况最危急的时候,死马当活马医用了楚世修带来的解毒剂,这一次,他是做了准备要提取解毒剂的成份
教授却被杀了。
楚世修冷笑着抽过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厉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得到解毒剂的配方就可以同时救回她们母子两个,然后还可以一枪解决我。”
“”
“解毒剂一共分五个疗程,每次的配方都不尽相同,而我,不会让你知道任何一个配方。”楚世修说道,瞥了一眼桌上的解毒剂,“去给孩子注射吧。”
“姓楚的你有种”
厉爵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医疗室里,专业的医师给孩子注射进一点药水,孩子立刻哇哇大哭起来,隔着玻璃窗他们也能听到
孩子的哭声很响亮。
玻璃窗外,楚世修看着大哭的孩子,转眸看向一脸阴霾的厉爵风,“不过你似乎没有信守承诺,我说过,你不能再接近艾艾。”
厉爵风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你想她们母子都活命,就不能再靠近艾艾一步。”
“你老子还在我手上”
“若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我不保证这孩子是不是真的能活下来。”楚世修冷笑一声,靠近玻璃窗,“这孩子真的很坚强,早产加上h1ev23还能活这么长时间,现在有了解毒剂,他的生命力就更旺盛了。”
“你和铃木奈奈是什么关系”厉爵风咬牙沉声问道。
这个世上除了铃木母亲的组织、铃木、楚世修没有第四方有解毒剂
铃木奈奈死之前和他说过一句:你的情敌是个人渣。
他的情敌除了楚世修,没有第二个男人。
“关系”楚世修冷笑一声,看着厉爵风挑衅在上扬着眉角,“我只和艾艾有关系。”
“砰”
厉爵风的眼底一冷,毫不手软地一拳揍过去。
楚世修踉跄着后退两步站稳,用手背擦过嘴角,“厉爵风,就你这一拳,第三管解毒剂,我半个月后再给你。”
“半个月姓楚的,你少他妈出尔反尔”厉爵风手指着他,乌黑的瞳仁逼出火焰。
治疗必须在开始治疗的一个月之内结束,等半个月再接受第三个疗程,这孩子早死了
“这孩子很有生命力,当初你不也是等到他快死了才不得不答应我的条件么”楚世修冷笑着,眼里带着一股阴狠。
把顾小艾和孩子分开,让顾小艾彻底离开厉爵风身边。
他不会让顾小艾属于厉爵风。
更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天长地久
“姓楚的”厉爵风气急败坏地上前又要揍楚世修。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0
楚世修有所防备,躲闪开来,“如果你能在半个月之内让艾艾彻底对你死心,我会把剩下的解毒剂都交给你。”
“那顾小艾呢”
“她身上的h1ev23不用你担心。”
楚世修瞥了一眼玻璃窗内,医生正将注射完毕的针管和试管小心地保存起来,楚世修见状不禁冷笑,“不用费力去研究解毒剂的配方,被提取出来了也没用,大人的量要加多重,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研究出来的”
厉爵风研究不出来,这段时间,足够他把顾小艾带走了。
也足够厉爵风去坐牢了。
他的局,稳赢不输。
“”
厉爵风瞪着楚世修,转身便走。
“对了,上一次我们的谈话还没结束,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我和艾艾是怎么重遇的。”楚世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就是在苏轩轩的慈善晚宴上,我们在一个房~间里聊了很久”
厉爵风攥紧了拳头,头也没回地往前走去。
“艾艾好像是感冒了,我稍后会把她接去海边的别墅居住。”楚世修背靠着玻璃窗,慢条斯理地盯着他僵硬的背影道,“就是赌船上她没有选你之后所住的房子,我在那里向她求的婚”
“”
“她以前很瘦的,可能是因为生过孩子,现在她体重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抱起来比以前柔软多了。”楚世修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温和,眼里噙着笑意。
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伸手指向他,眼里的暴戾愤怒迸射出来,“姓楚的你最好能永远拿着解毒剂做文章我保证,你最后一定死在我手里”
“那又如何”楚世修丝毫没有畏惧,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我得到了她,我死都甘心。”
楚世修的语气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
他得不到的绝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尤其是顾小艾。
“你永远都得不到她”
“是吗”楚世修冷淡地笑着,“那就看看吧。”
长长的走廊里,两个男人远远地对峙着,眼前的楚世修,厉爵风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一夜过去,顾小艾什么都东西都没有吃,什么也吃不下,感冒似乎在加剧
顾小艾坐在写字桌前,仍然固执地拼着模型,还是一样的结局,她拼不好,她手真的很笨
门铃忽然响起。
顾小艾没有打算理,她现在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不想理。
“艾艾,是我,你开下门。”
楚世修温柔的嗓音从外面传来,顾小艾拿着模型零件的手一顿,她不是在电话里叫他不要来了么
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她承受不起。
“咳。”
顾小艾掩嘴轻咳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去,上前打开门,楚世修站在两个保镖中间注视着她,眼神担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感冒了。”
“你先进来。”顾小艾鼻音极重地说道,瞥了外面的两个保镖一眼。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1
“你先进来。”顾小艾鼻音极重地说道,瞥了外面的两个保镖一眼。
楚世修拎着两包满满大大的购物包走进来,楚世修疑惑地看着她把门关上,“什么意思厉爵风甩了你还找人软禁你”
要是厉爵风还肯理她就好了
哪怕囚禁都可以,只要能让她见到他
这么想着,顾小艾很想笑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犯贱的想法
“是他二哥,阻止我见厉爵风。”顾小艾虚弱地说道,咳嗽着坐到写字桌前,“我没事的,你不用特意赶来。”
也许她这样的状态还要很久很久,总不能一直麻烦他。
“你没事会虚弱成这样我给你带了些药和水果。”楚世修从购物包里拿出药盒看着说明书道,“这两盒是饭前吃的,这盒是饭后吃你吃过饭了没有”
“不饿。”顾小艾摇头,她真的完全感觉不到饿。
“几顿没吃了”楚世修问道。
顾小艾垂下眸,沉默着没有说话,楚世修皱眉,“你一直没有吃饭”
“我”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什么不吃饭”楚世修站起来煮开水,“艾艾,我不勉强你跟我回家里,海边的别墅本来就是为你而建的,你去那边住,我再调一些佣人过去。”
“阿修,真的不用,我要找住的地方很容易”
她只是不想找罢了,现在,哪都不是她的家。
“你不住也行,以后我天天过来,让你烦到肯去住为止。”楚世修插上烧开水的插头,转身深深地看向她。
“阿修”
“艾艾,等一个已经放弃你的人,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一样,他永远不会来的。”楚世修说道,语气有些酸楚,唇边勉强勾起一抹苦笑。
等一个已经放弃你的人,就像是在机场等一艘船。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觉得他像是在说自己,他已经结婚了,还在介意之前的事吗
那已经过去了
顾小艾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给他添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也给他制造了太多太多的困扰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楚世修又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他的嗓音温柔,包容她的一切。
从始至终,从小到大,她都在让楚世修为她忙碌,他连半句抱怨也没有
“我有买面包,你吃一点垫垫肚子,先把药吃了。”楚世修忙碌地打开购物包拿出买的面包,然后拆开药盒仔细看着说明书倒出药粒放到桌上
举手投足间,他都是温柔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顾小艾注视着他,眼眶突然酸涩,染上一层薄薄的泪光。
“水一会就煮开”楚世修从药盒说明书上抬起头,目光掠过她脸上的泪,不禁苦涩地道,“又想厉爵风了”
为了一个厉爵风,她掉过多少次眼泪
为了一个厉爵风,她打破多少原则,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拦车、公园淋雨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2
为了一个厉爵风,她打破多少原则,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拦车、公园淋雨
当初,她甩他的时候不过是借着上一代恩怨情仇的理由罢了,厉爵风才是唯一的理由。
否则,以她爱上以后不计后果的倔强,怎么会不要他怎么会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小艾
是他在机场等的那艘船。
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他永远都等不到
“没有。”顾小艾眨了眨眼睛,手指抹掉眼泪,“我觉得我让你做了好多事我一直都麻烦着你。”
“啪”
药盒从楚世修手中掉落下去。
楚世修盯着她,眼里有着愕然,她为他掉的眼泪她还感觉得到他的存在感么
他还以为,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还以为,除了厉爵风,全世界对她都是多余的
“艾艾,你真的”
水煮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打断了楚世修的声音。
楚世修拿出杯子倒上热水递到顾小艾面前,顾小艾连忙捧着杯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手被烫到得缩了回来。
“怎么”楚世修奇怪地看着她的举动。
“我怕不小心浸到水。”顾小艾指了指写字桌上的模型,“你刚刚要说什么”
怕不小心浸到水
楚世修盯着模型上面写的字顾小艾影视基地。
呵,又是厉爵风。
什么都是厉爵风。
“没什么。”楚世修眼里的嫉恨一闪而逝,微笑着将药放到她面前,“赶紧把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然后我带你去海边别墅。”
好像已经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了。
顾小艾只能点头,把一整个面包都吃下肚子,吹凉了热水将药全部服下,咳了两声道,“你回去吧,一会儿我再打你电话好了。”
“你会主动给我电话”楚世修不相信她,“你是个不配合的病人,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阿修”
楚世修站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褐色的眸直视着她,“你真觉得麻烦到我了,就好好地把身体养好,否则我不放心,你明白吗”
一股暖流涌进顾小艾的心里,更久的却还是歉疚。
这座城市里,除了厉爵风身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她不值得楚世修对她这么好。
顾小艾走到床边躺下,楚世修细心地替她把被子盖上,站在她床边说道,“睡吧。”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有事先忙吧。”顾小艾过意不去地道。
“我等你睡了就走好不好”楚世修微笑着说道,替她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
楚世修的偏执是顾小艾一向拗不过的。
药效发作,顾小艾只能顺从地闭上眼入睡,很快便沉沉睡去。
那孩子睡着的样子也和她很像,真不愧是母子。
楚世修坐到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指尖带着无限的缱绻眷恋。
这一张脸,这一个人是他从小就认定的,在他的心里,从未变过。
我得到了她死都甘心13
这一张脸,这一个人是他从小就认定的,在他的心里,从未变过。
她的脸色因感冒而过份白皙,额头微烫,这样一张脸,他从来没厌过,不管胖瘦
她是顾小艾。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呵
他没对厉爵风撒谎,得到了她,让他死都甘心。
可惜他真的从来都没得到过。
九年的时间,他找她找了九年,他不在乎她成为谁的女人过,他甚至不在首她的心里装着谁,他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得罪全世界都没有关系。
可她却投进了厉爵风的怀里,她爱的是厉爵风,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
她给了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