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下海的赵老师始终未能得心应手,就好像他自嘲过那样:到今天还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水,夏天里不好过啊。郁闷中的他时常对着电脑愣。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铅字就好似深深的胡同,他兴冲冲一头扎了进去,还没找到出口,就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他也佩戴上了手机,便于宁医生在他深夜未归时掌控他的行踪。一回到家里,他总抱怨老婆一句:正谈项目哩,没事打啥电话。宁医生则挖苦一句:不是文字工作者啊谈起项目了,小姐项目吧,西屋两个妖精不是现成的吗
有一天傍晚,瞅准宁医生上夜班的空当,赵老师领回了一个贵妇人,穿金戴银的,雍容华贵,气度非凡,往院子里一站,好似石榴花重开在夏天里,满院生辉。贵妇人一进院子先吸引了西屋的目光,两个女孩子浓妆艳抹,正准备出门去,见到老学究赵老师的身旁多出一个贵妇来,实感意外。阿月口无遮拦地嘲弄道:谁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啊,人家不写书了,照样能傍得美人归。我说咱赵老师每天都红光满面的,原来是这样啊
赵老师赶忙凑过去,严肃地说:可别乱说话,我大学同学,现在是我老板,等会儿你俩上我屋子一趟,有事商量。
两个女孩子都吐了吐舌头,小舒忙冲那女人解释道:我们平常喜欢跟赵老师开玩笑,您别见怪。
那女人没理会她俩,直接走上台阶,抱起我手里的孩子,逗着孩子道:跟你爸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的,大鼻子小眼睛的,叫声姨。孩子认生,投向我的怀抱。女人将孩子交到我手上,顺手往孩子的罩兜里塞了一个红色小纸袋子。等进了屋,女人环顾四周问身旁的赵老师:这两年你就住这里赵老师讪笑道:可不是,自从媳妇进京我就搬出了学校,这里是小了点,也算是安身之处吧。然后招呼对方坐下,给她倒水,还说了句:家里没茶叶,只能让欧总喝白开水了。欧总喝了口水,对赵老师说:说过多少回了,咱私下别叫什么欧总,你这老同学咋就改不了口呢赵老师又是一声讪笑:习惯了,习惯了,嘿嘿。欧总望了望西屋,又问:你说的就是那两个感觉素质不怎么样,一眼看上去还不如你家保姆有涵养,能行吗赵老师说:别瞧她俩油嘴滑舌的,公关可有一手,我亲眼所见,陪酒下来,一顿饭工夫就能搞定投资商。欧总嘲笑一声:只怕没这么简单,包括陪睡吧,咱这行业里像这样的角色实在太多,我可不想收花瓶。
欧总的目光又落在了孩子身上,让我靠近些,孩子挣开我的怀抱下了地,叫着爸爸,迈开小步朝赵老师走去。赵老师忙抱到手上,指着欧总问:娃子,叫姨了没欧总起身摸了摸孩子的腮帮,又说:营养可要跟上啊,有困难只管开口,别抹不开面子,都是老同学不用客套,当初你要是也去了南方多好啊非得要做什么都市民,可也怨不得你,那时候北京户口太有魔力了。赵老师可能不想在保姆面前提及往事,忙岔开话题说:陈年旧事就不说了,我这就让她们过来,你当面考查一下。从赵老师的窘相看,眼前的欧总可能就是上次宁医生所骂的欧姓同学。让我奇怪的是,赵老师怎么敢让欧总进了院子,这要是让宁医生知道了,不掀翻醋坛子才怪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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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的故事492
赵老师出去很快就将阿月和小舒领进了北屋,两个女孩到了贵妇人面前,有点不自然,阿月当面道歉起来。欧总说,我没那么小心眼,咱有话到外面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谈。说完欧总特别交代一句:让保姆带上孩子一道去,我想多看看这孩子,往后没这机会了。
欧总开着小车将我们拉到先前刘先生请客的那家酒楼,欧总做东,开了间房,我一个保姆和几个文化人坐到了一块儿,听他们讲起文化圈子里的那些事儿。话题离我实在太远,我无心留意他们的谈话,集中精力享受难得的大餐,自从进了胡同,我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如此开荤,拉面早把我拉成了原形。我只知道欧总是要回南方,将成立不久的北京公司交给赵老师打理,而赵老师始终放不下四合院里的西屋女孩,想继续拴到一根绳子上,变成滋生出文化细胞的新蚂蚱,蹦跳出所谓的文化产业来,实现一个文字工作者的远大理想以及两个北漂族的明星梦。
阿莲的故事5o1
欧总的到访并没有在北屋掀起冲击波。赵老师主动向宁医生坦白了一切,孩子罩兜里的几百元钱的红包说明那欧姓同学的来意是和善的,况且还将北京一大摊子事交付给自己的丈夫。丈夫的新名片显示是总经理头衔,甭管是不是货真价实,丈夫的事业也算有了点起色,再小肚鸡肠的女人也有豁达的时候。宁医生的豁达不光表现在旧日情敌上,也包括西屋女人跟丈夫成了同事,每当西屋呼出一声“赵总,该上公司上班了”,宁医生也都默认了。
当女人在自己男人面前表现出豁达胸怀时,说明这男人有了转机,女人心甘情愿打开一道门来,让出空间来迎合男人的转机,当转机兑现,男人功成名就之时,会对背后的女人感恩戴德了。每个成功男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