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半垂的帘幕看见两个打从外面走过的人影,顿时不敢置信的大叫──
「琼苡?!茉澄?!」
莫熹蓉顾不得还在跟王金花周旋,拎起裙襬匆促的跑了出去,寻找刚刚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啊!她怎么一直都没想到,她们三人有可能同时掉到古代来?!
她喘着气,终于在踏出客栈的前一刻,赶上即将离去的两道人影,只是就在她想奔上前时,却被人硬生生的架住,不让她再靠近两人半步。
「妳要做什么?」说话的是一个俊美冷漠的男子,他紧紧护住一名大腹便便的女子,对她的宠爱不消言说。
「茉澄、琼苡,是妳们吗?!」莫熹蓉懒得回答那男人,心急如焚的她浑然忘了此地是人声鼎沸的客栈门口,不假思索的放声大喊。
被护住的两个女子听到她的喊声,又惊又喜的转过头来,随即推开身旁的男人,急切的与她拥抱、尖叫。
原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熟悉的人事物,此刻失而复得的感受,让平常冷静自持的莫熹蓉不禁落下泪来。
看着三个小女人抱成一团、哭成一片,站在旁边的两名男子一个是手足无措,另一个则是紧皱着眉头,思索该怎样把她们分开。
「唉唉,妳怎么自己跑出来在这里哭呢?蓉妹。」一派悠闲的男音插进话来,顿时解决众人的尴尬。
骞炀雠自那群哭成一团的女人中拉出自个儿的管辖范围,其他两个则由她们各自的男人接手安抚。
抱着还在抽泣的莫熹蓉,他不忘顺便向未来可能的金主打招呼,「皇甫少爷、都少爷,内人和两位的夫人……似乎有些交情,如果方便的话,不如由在下做东,让她们好好的叙旧,两位意下如何?」
瞧他的蓉妹哭成了泪人儿,让他真是不舍到了极点。想她平日老是冷冷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除了在床上以外,要逗得她一笑简直困难重重;怎知今天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落泪,让他除了诧异外更是万般的心疼。
听见他的话,不仅掌柜的算盘掉到地上,小二的茶壶砸到脚上,就连一旁喝茶看戏的客人们都差点被花生米噎死。
那个一毛不拔、秉持勤俭持家最高守则的骞炀雠竟然要请客?!
天……要下红雨了吗?
还是所谓的「请客」就是一盘豆芽菜、几颗花生米加上一杯清茶?如果是这样的话还勉强说得过去……
骞炀雠举手招来小二,一开口点菜就让众人跌破手中的杯子。
「小二,来个白烧四宝、清蒸蟹粉狮子头、芙蓉鲫鱼、三丝燕菜、黄油两吃、鸳鸯雪花卷、火腿扒鱼肚、锅烧豆腐、红果拌梨丝、五丁包子、翡翠烧卖,再加两壶烧酒和两壶碧螺春。」他一口气点了多道扬州名菜,还不太确定的低下头问道:「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再多点一些?」
点了这么多菜,与其说是怕一群人吃不够,倒不如说是怕他挑嘴的小美人儿吃不下几样。怕油腻、怕腥,连给她进补的鸡汤都喝不了一碗,以致于他老是得费尽心思让她多吃一点。
突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莫熹蓉身上,怀疑这娇小瘦弱的身子还能再吃下更多东西。
一道道混合着怀疑与调侃的视线,令莫熹蓉尴尬得涨红了脸,她不依的轻捶他的胸膛。「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好像我很会吃一样……」
管琼苡和笔茉澄饶富兴味的看着他们互动的情形,相视而笑。
嘿嘿,这两个人一定有「口茭情」!现下人多嘴杂,等会儿她们一定要严加拷问!
骞炀雠点完菜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楼上雅座,此时被晾在一旁的王金花突然挡住他们的去路,大吵大闹了起来。
「骞炀雠!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王金花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骞炀雠尴尬不已,他只能陪着笑请另外两对夫妇先行上楼,再来想办法处理这个胡扯瞎闹的女人。
「我也想先上去。」莫熹蓉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无聊的说。
「妳想留妳相公一个人对付这疯婆子?」他可怜兮兮的问。
「别说人家是疯婆子,她至少是你的前任未婚妻。」而且是被他卖掉的前任未婚妻。
「就是这样,妳这个正牌夫人才更应该留下来陪我呀!」骞炀雠不顾旁边还有其他人看着,硬是耍赖的央求。
「熹蓉,妳就留在这边陪他吧!」管琼苡笑着说道,拉着自个儿的夫婿转身上楼。
「我们先上去了,你们慢慢来。」笔茉澄说完,也拉着很想看戏的都鸩影上楼。
「你们……」见大家都走光了,她却被他搂在怀里跑不掉,只能无奈的开口,「那你快点啊!」
那两对夫妇虽然上了楼,但是坐在客栈里的其他人个个都竖起耳朵,想听清楚被「卖掉」的前任未婚妻、骞家薄情郎以及他的正牌夫人之间的超级大对决。
「王金花,妳在胡说什么,我哪里害得妳好惨了?」骞炀雠收起温文的笑容,冷笑着看向王金花。
「你还敢说没有?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打小跟你订下婚约,你不娶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婚约卖给那个娶不到老婆的丑男人,你说这不算害了我吗?」王金花指控他第一条罪状。
嗯、嗯!骞炀雠为了银两连婚约都卖,这可是扬州城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的确没良心!路人甲乙丙丁边听边点头,纷纷附和。
被他紧搂在怀里的莫熹蓉则是挑了挑眉,抬头看着他要作何解释。
「我是把婚约卖了,可是这桩婚约虽然没让妳嫁个俊美儿郎,但也没让妳嫁给王二麻子或是缺腿缺手挑粪郎,而是我手下最出色的管事之一;要我来说,还让妳嫁得太好了。」要不哪会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大吵大闹、丢人现眼?他冷哼了声,暗忖回去之后就颁布一条新禁令,少让那些管事们的妻女出来外面胡言乱语。
这也没错啊!扬州第三怪虽然对自己和家人挺苛刻,可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哪一个不是领薪俸领得高高兴兴的?所以……他说的也有道理。路人甲乙丙丁又一面倒的狂点头。
「哪里没有亏待我?要是你没有背信忘义、悔婚卖约,我今儿个会是骞家的大少奶奶!」然后把他攒起来舍不得花的银两全部贡献在自己身上。
「不可能!」这女人真是爱作梦,凭她这副样子也想成为骞家少奶奶?
「怎么不可能?!我们可是有父母之命……」王金花急促的反驳,根本就忘了自己已经嫁人。
「父母之命又如何?今天骞家是我作主,我的终身大事还轮得到别人来多嘴?更别说妳这模样……啧啧!看来就不是吃苦的料子,怎能担上骞府少奶奶的责任?」
喔喔!骞家大少爷要自爆府里秘辛了!听到这里,众人莫不指望他继续说下去,好让他们有更新的传言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
骞炀雠果然没让乡亲父老失望,娓娓道来,「想入骞家门成为骞家妇,别说要时常到菜园里巡视照顾,三餐只能喝清汤、吞几片菜叶,甚至连粥都没得吃,只能啃啃干包子,这样的日子妳受得了吗?」
他这番话说得流利顺畅,让一干人等差点为新进门的骞家少夫人留下几滴同情泪。
真是苦命啊!嫁了个丈夫会赚不会花,日子竟然过得比穷苦人家还惨!
只有窝在骞炀雠怀里的莫熹蓉越听越想笑,佩服他能够胡扯瞎掰的把事实扭曲成这样。
三餐只喝清汤,但碗碗都是精华补汤,所吃的菜叶,大多是新鲜的珍稀野蔬,至于没粥吃,当然是因为她不喜欢喝粥都吃饭啊!
最夸张的就是要照顾菜园和啃干包子这两件事了。
明明就是他不正经,老爱拉着她到菜园里东摸摸、西摸摸,享受他所谓的「偷情之乐」,然后在休憩的时候拿出他说的「干包子」,也就是她最爱的点心──五丁包子──来喂养她。
只是被他这么一说,搞得好像她得天天务农,还像个苦命的阿信一样没饭吃,连包子都是吃捡来的。
「胡说!」王金花不相信的反驳,「你明明对家里养的小妾疼宠万分,不惜花费千金……」
「哎呀!妳说的那个是我最宠爱的小妾,也是近来大家口中流传的绝色美人嘛!对待娇弱无比的美人儿自然不能像养这些俗妇一样了。」他也不澄清那个所谓的绝色美人,其实就是现在一脸漠然窝在他怀里的正牌夫人,还煞有介事的比手画脚。「不过那是绝色美人才值得,妳看看妳自己,值得我花那么多银两吗?」
众人流露出深表赞同的表情,以打量的眼光看向他怀里的正牌夫人和这被转手卖出的前任未婚妻。
唉唉,若说这位正牌夫人是朵清纯的小百合,那么王金花就像是朵快凋落的野花了。要是连小百合都没受到多好的待遇,只怕王金花一入门连饭都没得吃,只能专职扫粪坑去。
「如果妳仍旧坚持要到我家来的话,我是勉强可以拨给妳一个清扫的工作……」骞炀雠火上加油的补上一句。
「谁要去你家清扫了?你少作梦!」王金花恼羞成怒的拂袖而去,只是一出客栈门口,还不忘回头憎恨的说道:「别以为我会忘记你是如何把我害得这样凄惨,这笔帐,我会一直记着!」
莫熹蓉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不解的问道:「她不是嫁人了吗?怎么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你大喊大叫,活像出来钓男人一样?」
骞炀雠不解的回望她,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看戏的路人甲乙丙丁中,有个消息比较灵通的忽然一拍额头,「哎呀!刚才那个女人不就是犯了七出之条,前几天才被丈夫休掉的王金花吗?」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被休了,才开始寻找脱罪的替死鬼嘛!要不然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刚好挑这个时候来闹呢!
主角少了一个,闹剧落幕,路人甲乙丙丁结帐的结帐、走人的走人,全都一脸兴匆匆的急着往外头报消息去。
扬州城里已经许久没有精采的话题供大家谈论,难得他们今天亲眼目睹好戏,怎能不赶快把这热腾腾的消息散播出去?
「闹剧演完了,我们可以上去了吧?」莫熹蓉叹口气,心想自己明明只期待平静的生活,怎么却接连遇上这种事情?
先是掉进古代,跟这个男人胡搞瞎缠,今天又演出一场无厘头闹剧,接下来还有什么?
「当然。」骞炀雠丝毫感觉不到她心中的无奈,笑嘻嘻的牵着她往楼上走,「难得叫了那么多好菜,等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才能多少捞回本嘛!虽然他是为了爱妻才点这么多菜,可是花的毕竟是他钟爱的银两,自然要把那些代表银两的菜肴好好品尝一番,才不枉费他的付出啊!
一场混战之后,莫熹蓉挽着夫婿的手上楼,果不其然看到好友们对她投以暧昧的笑容,让她很想拔腿就跑。
才刚落坐,就有人把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丢出来。
「他真的是你老公啊?」管琼苡率先问出大家的疑惑。
有关扬州第三怪终于受到月老垂怜、好不容易清仓出去的事情,扬州城内人尽皆知,不过大家纳闷的是,前阵子他还热衷于养小妾,怎么突然间就娶妻了?
「那他之前养的小妾……难不成也是妳?」
「当然了,我可是只爱我家娘子。」骞炀雠抢着回答,说出大家都没猜测过的答案。
为什么没人怀疑那名小妾就是莫熹蓉?
因为谣言越传越夸张,已经把她说成一个可比洛神之貌、西施之颦的绝色大美人,虽然她长得也算清秀可人,但是要大伙儿把她和天香国色联想在一起……似乎还有点距离。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说不是,但……偏偏是……」莫熹蓉万般无奈的说道,还用筷子在他突然伸出来的毛手上扎了一下。
不过她说得无奈,这厢可也有人不满了。
骞炀雠忍不住哇哇大喊,「什么嘛!我有差到见不得人吗?怎么说得活像我很带不出场一样?」而且还用筷子扎他!
莫熹蓉淡淡的瞥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朝搁在她大腿上的毛手使劲一扭。
「知道就好,别在这里哇哇乱叫!」啧,这男人真的是靠做生意起家的吗?看他没半点正经样,还老是哇哇大叫,说他是个唱戏的还比较像!
手背上的疼痛让骞炀雠的笑容差点破功,他口里碎碎念着,小美人该不会刚成婚就想谋杀亲夫吧?
小夫妻俩一冷一热、一内敛一外放的斗嘴,让同桌的另外两对夫妇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令人好奇的事不只这一桩,尤其刚刚在楼上听见某人说着他是如何对待糟糠妻,让她们积了满肚子的疑惑,打算好好拷问。
「所谓的没粥可吃是?」笔茉澄秀眉一挑,边替亲亲老公布菜,边抛出问题。
骞炀雠气定神闲的回答,「她只吃饭,当然不吃粥了。」
「几片菜叶?」管琼苡接棒继续问。
「她不太喜欢鱼肉的腥味,主要都是配些当季的新鲜野蔬。」他说得轻松,没提到那些野蔬全都是高档货,得来极其不易。「夫人们若还有问题,何不等等再问?先用膳吧!」
他巧妙的话锋一转,把大家的注意力移向桌上的菜色,也让旁边两个插不上话的男人脸色和缓了些。
「这两位是……」莫熹蓉微蹙着眉,这才打量起两个各有风格的男人。
一个俊美冷漠,另一个单纯老实,只不过看起来独占欲都恁地强啊!
管琼苡娇羞的拉过身旁男子,一脸幸福的介绍道:「这个冷面男是我家相公啦!」
冷面男?皇甫蔺如挑了挑眉,打算回去以后再好好纠正小妻子的介绍辞。
相较于管琼苡的满脸娇羞,笔茉澄只是淡淡一笑,「这是我家相公。」
还在诧异好友们也都在古代找到喜欢的人,莫熹蓉的衣袖忽然被人扯了下,令她重心不稳的往旁边倒,落入早已张开双臂等候的骞炀雠怀里。
「先用膳再谈吧,还是要我亲自喂妳?」他若无其事的说出会让旁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语,在无形中表现出浓得化不开的亲密感。
「我自己吃啦!」她手忙脚乱的挣脱他坐正身子,向来平静的小脸上多了鲜明的情绪,「有人在看还这样,你害不害臊啊?!」
「怕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骞炀雠使个眼色,要她看看另两对更旁若无人的夫妻档。
这……她傻眼的看着已经陷入两人世界的好友们,再看看身旁男人得意的脸色。
没办法,她还是做不到,所以……
啪!再度拍开妄想摸上她大腿的毛手,莫熹蓉看着哀怨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吃饭!」
吃完饭,三对夫妻分成两桌,一桌是男人区,三个成员边讨论扬州城里的大小事,还得边分心注意自家妻子在说什么;另一桌自然是女人区,讨论的则是她们共通的话题。
「什么?!妳们说……他们都不知道?!」莫熹蓉惊讶的声音惹得旁桌的人一阵眼神关注。
这真的太让她惊讶了!
先别说琼苡是因为一开始失去记忆才跟了那个皇甫蔺如,竟然连三人之中最冷静成熟的茉澄也不顾一切的嫁给古代男人!
那她之前的苦恼和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妳们都没想过,要是有一天我们突然又回到现代该怎么办?」她口气急切的问。
虽然骞炀雠说他不在意,教她不要杞人忧天,可是就算那时候被他的说辞打动了,她心上还是记挂着这件事,毕竟……他对她是真的好……
「妳怎么一直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呢,熹蓉?」挺了个大肚子,管琼苡轻啜一小口随身携带的品蝶,不答反问。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有一天可能也会不知怎么的就回去了啊!」她有些无措的解释,心中的疑惑却不断的增强。
真的是这样吗?她会这么紧张就只是因为这样吗?
笔茉澄忽然覆住她的手,轻声问道:「熹蓉,妳还不能确定妳是不是喜欢他吗?」
「咦?有可能喔,要不然怎么一直想着回不回去这种事?」听到这个假设,管琼苡频频点头。
「不,我……我应该是喜欢他的,要不然怎么会……怎么会……」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彷徨,也弄不懂自己的心思,「我只能说我是喜欢他的,可是……或许还不到爱的程度吧!」
「所以妳觉得,这样的感情不太能够说服妳不再想回去的事?」笔茉澄一针见血的说。
「是这样吗?」莫熹蓉一脸迷惘。
所以她才会疑惑,所以她才会不停的找借口,甚至以为这样会伤害他,事实上她最怕的是自己受到伤害?
见到她迷惑彷徨的模样,其他两人只能默默的支持她,却无法给她明确的答案,因为爱是无法用言语说明的,一切都必须由她自己去印证。
她们除了给予莫熹蓉支持外,也只能看老天要怎么安排这两个人了。
因为老天既然把她们从那么遥远的时空送来这里,还让她们各自展开一段特别的恋情,应该也会安排出一条路,让熹蓉可以思考清楚何者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
所以她们相信,熹蓉也会像她们一样感受到爱情,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匆匆又过了几日,扬州城里忽然出现几名倭人,但是由于扬州三怪的话题炒得正热,反而没什么人注意到这情况。
距离大街有段路程的小宅子里,一群倭人聚集讨论着刚从扬州城里打听到的最新情报。
「首领,近来最大的一笔买卖,是熊老爷跟骞炀雠合作的布料生意,他们打算藉由出海和走访中原各地买来多样种类的布疋,再结合扬州城里的绣娘们,在骞家的旧宅子里经营绣坊。」身穿藏青色外衣的矮小男人报告道。
「经营绣坊何需两个人合作?」坐在正中央戴着面具的男人问道。
「属下调查过了,」另一名黑衣男子站出来回话,「熊老爷是个外地人,来历不明,但是手段了得,掌握许多珍贵布疋的来源,骞炀雠则是提供宅子作为据点,并负责招揽淮扬一带知名的绣娘。」
「喔?所以这次的目标是他们手中的布疋啰?那可需要不少人手啊!」
「不!首领,我们查到一个更容易下手也更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