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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阅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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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说的神色。

我强行把持住心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提高声音大声说:“邺飞白你听好,我不会和你走!也许乌宗珉可以,但是,你不可以!”

转身,心里泪如雨下,分明手脚全然不是自己的,却强行扭着迈步向前。

不可以,不可以,天下谁都可以,惟独你不可以。

不可以相爱,因为注定对立。

不可以相伴,因为天下难允。

不可以相思,因为那只有痛。的

想想天主教,想想竣邺山庄,想想千湄,想想,那十万圣明军……

也许谁都可以,但是,惟独你不可以……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拽着我的手臂,我回头,却见邺飞白眼里狂风大作:“因为千湄?”

我冷冷扫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想挣开他的手。

他却抓地更紧了:“还是因为易扬!”他眼里风霜更甚,摧木折朽。

我冷笑:“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就是因为易扬!”

突然狂风成雾霭,万物成灰烬,邺飞白几乎都没站稳,我乘机挣脱开他的手。

背对他,步履僵硬,我离开,一步又一步。

邺飞白没再来挽留我。

又有什么可以挽留此时的二人?

一步又一步,我慢慢远离;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再也无法回头;一步又一步,心里在下着瓢泼大雨;一步又一步,跨出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一步又一步,我慢慢远离,远离心中所爱;一步又一步,一步一步的生离死别,一步一步的天人永隔。

汀兰看我出来,连忙过来扶着魂不守舍的我,我混混沌沌地又上了软轿,忍不住又向来路张望,却见杨柳依依,枝条弄影,晚风过处,哪里还有当时的两人?

我得到了答案,却得不到结果。

彼时的相爱却难填此刻的沟壑。

也许就在明天,我们就会在战场上重逢,所以不如让你遗忘,然后你便释怀,再也不记得我有个名字叫“清清”……

那时风清云淡,是谁和谁的萍水相逢:“姑娘你醒了?”……

轿子慢慢行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连那些已经发生过的,都烟消云散……

行至天颜殿,却见月影横斜出站着一个百无聊赖的人影。看着轿来,“蹭”地窜了过来,天下再无人能与之比快。的

小铛大声嘟囔着:“你又跑天测殿去了?这么晚了才回来!”

汀兰一边扶我下来一边斥责着说:“大胆,对圣女怎可如此无礼!”

看小铛猛地跳起来一副要大吵一场的架势,我连忙说:“汀兰,你才无礼!这毕竟是客人。”

小铛听闻,便得意洋洋地笑开:“听到没,黄毛丫头,还不给小爷道歉!”

汀兰吃了个闷,却不说话,只嘟着嘴打了个千,就去停轿子去了。

“你在等我?”我转过头,看着小铛。

“这不明知故问吗!”小铛老大的怨气,“我等了老半天了,你却还不回来!又在天测殿?”

我微微一怔,却避而不答:“你找我何事?”一脸倦容,意思很明显,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我心里实在乱地紧,暗暗下了逐客令。

不过小铛并不在意,他从怀里掏了个方盒出来:“这是黄陵宫宫主的独门宝药‘软玉温香’,是续骨生肌,活血祛痛的灵药,听说对你的身子有好处,我好不容易跟那个抠门宫主赢来的,你记得要用哦!”

不由分说,他直直塞到我怀里来。

我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这个方盒。

“怎么啦?”小铛看我直呆呆的不说话,调侃道:“该不是我送你的小玩意,你就感动成这样吧。”

我回过神来,把方盒递了出去,“谢谢,可是……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我专门给你的弄来的呢!”小铛又把方盒塞了回来。

“我……”我觉得喉咙干涸,吐字艰难,“我并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小铛翻了个白眼:“值得!你要是一不小心先成仙而去了,那谁还我的银子!”

我低下头,心里翻了五味瓶,也许明天再见他,就已然是势不两立了,还银子?这黄陵宫宫主的独门宝药就比那银子多了不知多少倍!

“小铛……”我声若蚊虫,不知他听清没有,“何必呢,何必呢……”

“嘿嘿,”小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要是感谢我不如亲我一下如何?”

我一呆。

小铛机不可失,冒过来在我脸上啄了一下。

“小铛——”我想叫住他,可是那小子的脚力实在太恐怖了,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我低头,却见那个方盒还安安静静躺在我怀中。

离铛啊离铛……

回到卧房,收拾妥当后汀兰便早早退了出去,聪慧如她,自然可以猜得出我此时心情有多糟糕。

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眠。索性,我披了件衣服推门出了房来。

月朗星稀,庭院里明暗交错,万物都蒙着一层珍珠的光泽,荧荧而华,四下宁静。

我在院子里独自一人,任凭月光撒满全身。

沿着小道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慢慢踱着。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只是下意识地一圈圈地走着,想着,那些根本无法连续的记忆碎片,一片又一片,像这地上斑驳的投影,交叠着,无规则的。

一圈又一圈,我茫然地走着,身不由己。

一圈又一圈地走着,我从来都是这样,绕了那么大一圈最后又回到起点。找不到起点也找不到终点,从远古走到未来。跑了很大一圈后又再回到原来。

爱,恨,情,仇,痴,念,怨,盼……我一下子身处熔炉,一下子又置身冰川,一下子在风潮浪尖,一下子又堕入深谷。一个人可以承载多少变数?如戏才知深几重。

潮起潮落,花开花谢,脑中纷乱,无从理起,我只是机械着走着,在这晚间的院落,一圈又一圈,像在发泄一般。

月色流离,岁月静好。天颜殿的庭院里只有一个麻木的女子,面无表情,披着一身的月光,沿着院落的小道,一圈圈走着,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天师已经下令包围了天耀殿,当菲护法领了五千侍者前去灭贼。天师特别下令,让我来保圣女周全。”礼书泉来得意外得早,易扬动手意外地迅捷。

“消息传来了?”我问礼书泉。

这个儒雅的护法站起身来,捋着自己的美须说地沉稳:“年觞消息还没传来,是散帐城的驻军发来的消息,竣邺山庄人马已经于昨晚全数过了宝瓶口。”

散帐城是离静水镇最近的城市,易扬因为和暗门之间有协议,早就把静水镇的人马都迁到散帐城,所以昨天竣邺山庄十五万人过宝瓶口,天主教居然今天早上才接到消息。

邺永华这老狐狸的手脚够快的。

“天耀殿……现在如何?”的

“我离去的时候天师当菲护法正带了人包围着,想来现在,应该正是激战的时候,天师怕有竣邺山庄的贼人侥幸脱逃前来挟持圣女,所以特地谴了我来。”

我内心慌乱,沉吟不语。

“圣女可是在担心?”礼书泉察言观色。

我点点头:“可是除了呆在这里也没别的可干了。”

“圣女若是担心何不亲往查看?”

“这……”我很是心动,“不太好吧……”

礼书泉恭敬地说:“因为天颜殿的侍者也被抽调了一部分走,防卫本是不如之前,圣女亲往,一则是可以让天颜殿数百红衣侍者得以上前相助擒敌,二则在天耀殿附近有当菲护法和天师保驾,更有上千侍者,远比这现在的天颜殿安全。”

我细想礼书泉言之成理,便点头答应了。

我到天耀殿的时候几乎都认不出来那是天耀殿了。

原本的红琉璃屋檐上全是钢箭,更有一角的一个围合已经着火了,天耀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人,看到我和礼书泉来,外层有个领头模样的红衣过来行礼。

“圣女。礼护法。”

礼书泉眯着眼睛看着天耀殿,开口问道:“情形如何?”

“回护法:竣邺山庄的贼人还未有更觉,天师便领人攻了个措手不及,但是贼子死命抵抗,虽然死伤过半但还在负隅顽抗,当菲护法还在殿内围剿。”

“邺永华如何?”

“还未损伤,仍在抵抗。”

“好了,下去吧。”

不知小铛和邺飞白如何。

我向礼书泉投了个询问的眼神,礼书泉会意,思量了片刻便点了点头,挥手招来了一队黄衣,前后围护着进了殿去。

打斗之声越往里走越让人心惊肉跳。

传过正殿和内堂,立刻可见一地血腥,有死掉的侍者,更有死掉的山庄中人,残破的尸体,沾血的兵器,一眼望去,端是触目惊心。

我从没见过死人遍地,残肢到处的场面,只觉得一阵反胃,脑中晕旋。

礼书泉看我似乎摇摇欲坠,伸手把我扶稳,冷静沉着:“听身音好象是被逼到东北角上。”

我强忍着恶心问:“邺永华不是带地全部是高手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全面失守?”

礼书泉低低地说:“似乎是天师昨晚在竣邺山庄的饭菜里下了药……”

我背上一阵冷汗,仔细一想,这确实也的确是易扬的作风:滴水不漏。

第45章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太少?

某君实在没时间码字了,某君兴高采烈去过节去了....

(众人集体鄙视某君,一大把年纪了装什么未成年....)

没有想不到,只有写不出,亲们来猜猜看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过一角楼阁,天主教和竣邺山庄的对峙赫然在目。

红衣黄衣的教众依然将竣邺山庄一行人逼在这个院落的中央,团团围住,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

才一会工夫,竣邺山庄原本两百来人的人马居然只剩下了不到七十的样子。所剩的,也是挂了彩的居多。一眼就可以看见场中的邺永华,满身的鲜血,一把宽沿阔面的马刀上全是鲜血,整个人杀肃之意全起,威风凛凛,虽然伤亡惨重可依旧是气势逼人,丝毫不逊色于对面的当菲琳雪。两个人正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撕杀过去,却被我们这突然而来的一小队人马打断开来。

四周的人因为我的突然露面都有点马蚤乱,易扬从一圈红衣当中站了出来,一身白衣依旧纤尘不然,站在一地血腥之中分外刺目。他微微鞠躬,算是行了礼了。

我丝毫没有理睬易扬,目光在那群血污斑斑的竣邺人马中搜寻着。

邺飞白脸色苍白,看见我来却只剩绝望,我看着他的手里的刀,一滴又一滴的血从刀尖上落下,终于,这一天果然来了,却是我和他兵戎相见的一天。

四目相对,更是无言,潮起潮落,最终我们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千言万语,更化在此时两人的双眸中,更难开口,只道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拽着邺飞白的衣衫,千湄依然倾国倾城的容颜从邺飞白身后显了出来。她也看着我,居然也是绝望。美目中遍地哀伤,流淌天地。

我忍不下心来迎接她的目光,当下转去搜寻小铛的身影。

视线一闪,却见得小铛复杂地看着我,一张单纯的脸上血腥点点,看我看向他来,他唇型颤动:“记得敷药。记得敷药。”只有这句唇语,无声无息,默默而来。

巨浪滔天,用什么词汇可以与我此时心绪相称?胸口仿佛堵了块巨大的石头,压在翻滚的心潮上,硬生生将一切扭曲变形,睁眼空洞,张口无声。

邺永华看得我来,眼中狂傲更甚:“天主教就是如此待客?”

易扬冷笑:“在下以为,如此待客才不会辜负了邺庄主您的美意。”

“天师好快的消息啊。”

“应该说是邺庄主好高明的手段。”

“说起手段天下间又有何人比得上天师你?饭菜里下药,饮水里有毒,连熏香都是焚香木!”

“即便如此,庄主您还不是扬刀立马,杀我教众上百人?”

“天师!”邺永华不愧一代枭雄,说话依然从容不迫,“此话差矣,你那十万圣明军不是正往我山庄要毁我家园?”

“邺庄主要是不是把您那十五万庄丁全数行到天山脚下,竣邺山庄倒也不会如此轻易被毁。”易扬冷冷得毫不退让。身后竣邺子弟吸气声不少,虽然与邺永华同来的都是他的亲信弟子,但是显然知情者了了,不少人都是到此刻才知。

“这么说天师是不打算好聚好散了?”

“难道邺庄主会做放虎归山的事情吗?”

邺永华丝毫不见怯懦,谈吐如常:“天师以为擒了我就可以要挟那十五万庄丁了吗?”

“无头的苍蝇是飞不远的。”

“哈哈……”邺永华大笑,“我岂敢低估天师你的手段?不妨直言,那十五万庄丁是我山庄里的总教头领军。”

“‘九刀’里的乱斩刀泊军吗?一介武夫而已。”易扬说地毫不在意。的

“就因为是一介武夫,所以会严格奉命行事。”邺永华也是气壮河山,“除非我下令,不然三日后,天师就等着迎战十五万大军吧。”

“邺庄主是想和我说什么呢?”易扬冷冷地看着邺永华。

“用退兵来换,天师可会放我等下山?”邺永华自信地笑开,“先如今只有我能让泊军退兵,不然,哪怕把我的首级钉在天颜殿上,天主教也会面临兵临城下!”

“难道背信弃义的事情邺庄主没做过吗?万一邺庄主你过河拆桥,那在下可是万万担当不起。”易扬丝毫不为所动。

“你不放我固然是难逃一劫,放我下山却还有那么一种可能,天师难道这个帐都算不来吗?”

“放了你是让你那十万庄丁如虎添翼,不放你是让你的大军群龙无首。区区不才,这个帐却还看得清楚。”

“看来天师是不打算放邺某人一条生路了?”

“邺庄主哪里话!”易扬冷笑,“不过是让庄主多在天山盘桓些时日,庄主却如此不情不愿,真让人好生难过。”

“圣女,”邺永华转头看着我说,“你也是此意吗?”

我沉吟不语,身上聚集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有热望的,有复杂的,有恳切的,有冷酷的。

邺永华看着我,眼神闪烁。

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眼前来看,邺庄主你还是放下刀来的好。”

“以多欺寡,占尽天时地利,天主教此时胜了我也不光彩啊!”

“我倒是好奇,难道天下间还有比邺庄主更不光彩的人吗!”易扬越发冷酷。“邺庄主你要是能审时度事,当下应该束手就擒,不要枉送了你身后一干弟子性命。”

邺永华大笑:“竣邺山庄的子弟哪里是贪生怕死之徒?久闻当菲护法的斩马狂刀独步天下,正好今日领教了。”

言未尽,身已动,即使中了毒,邺永华依然身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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